隱秘銀錢線路追查,發現其中一筆數目巨大的銀子,最終流入了一家名為‘永昌記’的綢緞莊。這家綢緞莊表麵上是山東商人所開,但背景頗深,與京中多位勳貴外戚之家都有往來。”
“永昌記…”張惟賢默默記下這個名字,“勳貴外戚…果然牽扯到這些人了。繼續查,但要萬分小心,這些人根基深厚,耳目眾多,稍有不慎,便是滅頂之災。”
“卑職明白。已令前方弟兄暫停深入,先在外圍小心核實,絕不打草驚蛇。”
“嗯,穩妥為上。”張惟賢讚許地點點頭,“我們現在是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對了,周廷璋那邊,最近有什麼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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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麵一切正常,積極配合善後。但據我們安插的眼線回報,他前日晚間,曾密會過錢參議一次,地點不在巡撫衙門,也不在行轅,而是在西湖邊一艘不起眼的畫舫上。兩人談了近一個時辰,具體內容不詳。”
張惟賢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哦?這麼快就勾連上了?看來這位周撫台,是迫不及待要搭上京師來的快船,把自己徹底摘出去了。他大概以為,隻要配合錢牧之儘快結案,他之前那些首鼠兩端、甚至可能參與分潤的事情,就能一筆勾銷了。”
“我們要不要…”沈滄瀾做了個手勢。
“暫時不必。”張惟賢擺了擺手,“留著他,或許還有用。至少,有他在明麵上穩定浙江局麵,能為我們暗中的調查提供掩護。隻要他不妨礙我們,就先讓他繼續表演他的‘精誠合作’。”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以及遠處巡撫衙門依稀的燈火,緩緩道:“這杭州城,乃至這整個東南,如今就像一盤錯綜複雜的棋。明子暗子,交錯縱橫。錢牧之、周廷璋,甚至那李魁,都以為自己是棋手,或者至少是重要的棋子。但他們或許不知道,真正的棋局,早已超越了這區區一隅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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