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轉過頭,對秀秀和她丈夫說:“哎呀,真是太麻煩你們了。
小兵這孩子,就是被我慣壞了,不懂事。你們多擔待點。他要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們儘管說,不用客氣!”
話是這麼說,但真要是秀秀或者丈夫對小兵有一點不滿的表示,招娣的臉色就會立刻沉下來,要麼替小兵辯解,要麼就唉聲歎氣,說自己命苦,兒子可憐。
有一次,建國實在忍不住,旁敲側擊地說:“小兵啊,你晚上回來能不能早點?我們都睡了,你在客廳看電視聲音那麼大,影響我們休息。”
小兵還沒說話,招娣就搶先開口了:“哎呀,妹夫,是我不好,沒教好他。小兵啊,聽到沒有,以後回來早點,看電視聲音小點。”
“不過話說回來,年輕人嘛,精力旺盛,睡得晚也正常。他在學校學習壓力大,回來放鬆一下也是應該的。妹夫你就多體諒體諒。”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批評了兒子,又維護了兒子,還隱隱暗示丈夫不夠大度。建國碰了一鼻子灰,再也不想多管閒事了。
秀秀看著這一切,心裡像堵了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來。
招娣每次來,表麵上是關心兒子,實際上更像是來“視察”他們有沒有好好伺候她的寶貝兒子。
席間的對話,無不是圍繞著小兵,她和丈夫仿佛成了陪襯,甚至是透明人。
送走招娣後,家裡又恢複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沉悶。
小兵依舊我行我素,把這個家當成了免費的旅館和飯館,把秀秀夫婦當成了不用付錢的保姆。
屋外的寒風依舊在呼嘯,敲打著窗戶,也敲打著秀秀疲憊的心房。
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感覺自己的生活也像這寒冬一樣,看不到一絲暖意和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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