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力如日中天,兵精糧足,麾下四大軍團虎視眈眈:
北邊青州的玄武軍團(張遼部)就在交界處厲兵秣馬;冀州的朱雀軍團(李進部)在平原郡一帶,如同懸在兗州頭頂的利劍;
青龍軍團(趙雲部)在邊境線上遊弋,隨時可能南下。一旦因呂布之事,觸怒淩雲,引得北地大軍傾巢南下,屆時,曹操那個所謂的聯盟……當真可靠嗎?
劉備眼前不由得浮現出去歲蝗災時的景象:曹操麵對滾滾北去的流民與淩雲施加的龐大壓力,左支右絀的窘迫;那個所謂的抗淩聯盟,鬆散而各懷機心。
曹操的首要目標,永遠是穩固他的兗豫,對抗淩雲的擴張,拉攏自己與南陽張繡,不過是權宜之計。
倘若淩雲真的因呂布之死而震怒,舉大軍南下,首要目標必是徐州。到那時,曹操會為了徐州,與淩雲決一死戰嗎?
還是會像以往某些時刻一樣,被李進、趙雲等部牢牢牽製,隔岸觀火?甚至……會不會趁徐州危急,行那落井下石、火中取栗之事?
“雲長、翼德皆主張速除呂布,以安內部;憲和、公佑亦認為當整合力量,政令歸一……”
劉備以手扶額,指尖按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聲音低沉,仿佛自言自語。
“可是,若因此舉動,徹底激反淩雲,引來北地鐵騎南下,曹操……他真的會傾儘兗豫之力,與我並肩死戰嗎?
張繡遠在南陽,自身難保,更是指望不上。屆時,我劉備,便要獨力麵對淩雲那如山如海的兵鋒……”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與孤獨。麾下有關羽、張飛這樣勇冠三軍的萬人敵,有簡雍、孫乾等忠心耿耿、勤於事務的乾吏。
可唯獨缺少的,是那種能洞察天下大勢、綜觀全局利害、在錯綜複雜的迷局中,為他指明最有利、最穩妥道路的頂尖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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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缺失,在此等牽一發而動全身、一步踏錯便可能基業儘毀的致命關頭,顯得如此刺眼,如此令人心焦。
“呂布……淩雲……曹操……”這三個名字,如同三塊巨大的磨盤,在劉備心中反複碾壓、碰撞。
他試圖在秉持仁義的理想、確保現實生存的安全、規避潛在滅頂之災與維係那脆弱不堪的盟友關係之間,找到一條哪怕極其狹窄、卻能通行的路徑。
他既想削弱、控製乃至消化呂布這股力量以安定後方,又恐懼動作過大過急,會立即引爆淩雲這個更可怕的炸藥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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