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斜照在工作台上，那枚剛組裝好的吊墜還躺在絨布中央，水晶外殼下金絲般的線路泛著微光。夏洛璃用鑷子輕輕翻轉它，檢查背麵的焊接點是否平整。陳星燃坐在對麵，嘴裡叼著半化掉的糖，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
“昨天那張照片，”他忽然開口，“你發朋友圈了？”
她頭也沒抬：“沒。”
“哦。”他應了一聲，筆尖頓住，“我還以為你會留個紀念。”
“紀念不是靠發社交平台。”她終於抬頭，眼神帶笑，“是戴在身上的人還在不在。”
他咧嘴一笑，把筆扔進包裡，伸手去拿吊墜。指尖碰到金屬的一瞬，兩人同時一愣——溫度傳導觸發了芯片，淡粉色紋路緩緩亮起，那行“給最笨的主演”再次浮現。
“這回反應更快了。”他說。
“材料換了。”她抽走鑷子，順手夾起一塊新的溫感貼片，“昨晚查到一家做柔性傳感的廠子，響應速度提升百分之四十，還不影響佩戴舒適度。”
“看來我們得再做個升級版？”他眼睛亮了。
“先把這個樣品測試完再說。”她把新貼片遞過去，“別總想著跳級，你現在連原型穩定性都沒搞定。”
“我這不是想快點讓你戴上嘛。”他接過工具，低頭拆殼，“你看，要是做成項鏈，掛在鎖骨這兒，別人一靠近就變色……是不是挺酷？”
“酷得像警報器。”她嗤了一聲，“萬一你哪天惹我生氣，它當場紅成番茄怎麼辦？”
“那說明我演技到位。”他嘿嘿笑，“情緒拉滿。”
她懶得接話，卻沒忍住嘴角上揚。工作室裡安靜下來，隻有焊槍輕響和儀器滴答聲。過了會兒，她忽然問：“你說……這種東西真能隻對一個人有反應嗎？”
他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
“你是說……感情？”
“我是說技術邏輯。”她盯著電路板，“理論上講，體溫、接觸時長、皮膚導電率都可以設閾值，但人心又不是參數，沒法量化。”
“可人心有節奏。”他輕聲說，“比如你知道我緊張的時候會咬糖，開心的時候愛轉筆，難過的時候反而特別安靜。這些小習慣，比數據更準。”
她抬眼看他。
“所以我想做個隻能由你激活的設計。”他繼續焊線，聲音很平，“不是因為它多高科技，而是因為——它認得你。”
空氣靜了一瞬。
“你最近怎麼老說這種話？”她低聲問，“像是……怕我會走一樣。”
他沒抬頭，隻是把焊槍放下，擦了擦手。“因為我看過另一種結局。”
“哪個？”
“就是那天晚上，係統裡那個我們。”他終於看向她，“互相攻擊，項目黃了，品牌關了，最後一麵是在發布會後台，一句話都沒說上。”
她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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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信你。”她說，“我是怕一旦公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上來，我們的事就成了話題，而不是生活。”
“我知道。”他點頭，“粉絲會覺得你被小學生騙了，媒體會說我蹭你熱度，甚至有人會說你為了流量自導自演。”
“那你呢？”她直視他，“你不怕人設崩塌？從‘天才少年’變成‘戀愛腦’？”
“人設本來就是假的。”他笑了下，“我早就不是什麼懵懂學生了。寫小說、改劇本、搞綜藝，哪件是普通高中生乾得出來的？隻是大家願意信‘奇跡’，我不戳破而已。”
她沉默片刻。
“可一旦承認我們在一塊，你就不能再躲在‘可愛’後麵了。你會被當成一個真正的公眾人物審視，一舉一動都有代價。”
“所以我才想現在說。”他往前傾身，“不是趁熱度，也不是博同情，就是想告訴所有人——我喜歡的人，是我一起做事的夥伴，是讓我變得更好的存在。我不想再假裝我隻是她的助手、弟弟、養子。”
“萬一輿論壓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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