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脊梁,儘管那脊梁在帝王的目光下顯得如此單薄。
“卑職不知他們會如何待我。”秦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卑職隻知道,若因懼怕阻礙便裹足不前,那邊關將士便要繼續用著容易變形的箭簇,穿著難以抵擋利刃的皮甲。卑職更知道,昨夜那些黑衣殺手,並不會因為卑職退縮而放下屠刀。”
他抬起眼,目光澄澈而堅定地回視嬴疾:“王上垂詢,卑職不敢隱瞞。此路艱難,卑職心知肚明。然,若能以卑職之微軀,為我大秦蹚出一條更強之路,縱使前方荊棘遍布,刀山火海,卑職……亦往矣!”
他的話語落下,大殿內落針可聞。
那“嗒……嗒……”的玉圭敲擊聲,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
嬴疾靜靜地站在那裡,玄色的衣袍在燈火下仿佛融入了陰影。他深邃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秦戰臉上,那目光中審視依舊,但似乎又多了一些別的東西——一絲極淡的欣賞,以及一種仿佛看到了一件鋒利卻可能傷手的利器般的權衡。
殿外,似乎起風了,隱隱傳來宮簷下鐵馬風鈴清脆而孤寂的叮當聲。
嬴疾終於動了,他緩步走回禦案之後,卻沒有坐下,隻是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光滑的案麵。
“你很好。”他吐出三個字,語氣聽不出喜怒,“至少,比寡人想象中,要明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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