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憐，隻是一種冷靜的、近乎殘酷的清醒。
“現在這樣……很好。”她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堅定，“至少，我聽不到那些聲音了。他們或許還在背後議論，但……我聽不見，就可以了。”
這份通透和堅韌，讓正在努力吞咽食物的琪亞娜都停下了動作，有些愣愣地看著她。
芽衣深吸一口氣，目光真誠地看向樂識珞，又看向琪亞娜，鄭重地再次說道：“真的，非常謝謝你們。不僅僅是因為你們幫我解圍，更因為……”
她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詞，聲音柔和卻有力：“……謝謝你們願意在現在這個時候，還願意和我做朋友。”
這份感謝，比昨天更加深沉。她感謝的不僅是暴力帶來的威懾，更是威懾過後，這份持續傳遞過來的、不帶任何功利色彩的陪伴和善意。
琪亞娜終於把嘴裡的食物咽了下去，立刻用力擺手，臉上又露出了那種燦爛得過分的笑容：“哎呀芽衣學姐！都說了不用謝啦！朋友之間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嘛！”
她說著，又習慣性地想去拍芽衣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麼，偷偷瞟了旁邊的樂識珞一眼。樂識珞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琪亞娜的手在空中頓住，然後拐了個彎，撓了撓自己的頭發，嘿嘿笑了兩聲，補充道。
“而且學姐你人這麼好！我們喜歡你才跟你玩的！對吧，阿珞？”
她習慣性地尋求認同，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樂識珞。
樂識珞的目光從琪亞娜臉上掠過，看到她眼底那絲不易察覺的、帶著點詢問和討好意味的小心翼翼，心底最後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鬱結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他轉向芽衣，微微頷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與肯定：“嗯。琪亞娜說得對。”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看著芽衣的眼睛，認真地補充了一句，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無需在意他人。做你自己就好。”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芽衣心中漾開一圈細微的漣漪。
她看著樂識珞平靜卻真誠的目光，又看看旁邊笑容燦爛、努力表達善意的琪亞娜，一直緊繃的心防，似乎又鬆動了一寸。
她輕輕點了點頭，唇角彎起一個清晰的、溫暖的弧度：“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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