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山君幫忙,沒想到誤打誤撞把白尤找到了。
邊一也挺意外,居然這麼輕鬆就找到白尤。
她蹭到山縫儘頭後,沒有急著下去,而是趴在縫隙裡,調轉了身體,以頭下腳上的姿勢,趴在山縫裡露出半個腦袋,窺探著不大的溶洞。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草堆上呼呼大睡的小老虎。
從上往下看,它長得跟個大蟲子一樣。
然後就是另一邊牆根下,生無可戀的倀鬼。
難以想象,在個死鬼身上,還能看到比死氣更死氣的……嗯,氣息。
邊一在溶洞裡找了一圈,才艱難地在老虎懷裡,找到差點被毛發埋起來的白尤。
還是憑著那身白花花的皮肉太亮眼,才讓邊一發現的。
邊一沉默,萬萬沒想到,年齡上,能當她祖父的白尤,居然有這麼狼狽不堪的時候。
她不好意思在這個時候驚動白尤。
倒不是怕小山君,畢竟這小家夥不是她的對手。
主要是怕白尤尷尬。
邊一確認白尤暫時沒有危險後,又從山縫裡,花費十來分鐘,又蹭了回去。
她擺了擺身上的灰塵,準備去山裡那片亂葬崗,找幾件衣服回來。
有了衣服,白尤醒來也不會那麼尷尬。
邊一回頭看了眼山縫,揮揮手,煞火飛出,將縫隙周圍形成火遁,但凡敢靠近的粘稠空氣,都被燒乾。
此方空氣終於新鮮了不少。
邊一也不怕小山君醒來跑掉了,這才安心地往山下走去。
拋屍的人不會往深山裡走,隻會將屍體拋棄在山腳一些的地方。
山上時,邊一為感覺到有什麼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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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下山時,周圍空氣越發粘稠,如同一身紮進粘稠的液體中,抬腳都變得十分沉重。
風從山腳下往山上吹,吹在臉上,跟開了刃的刀刃一般。
這點攻擊傷不到邊一,卻讓邊一確定,山裡的東西不想讓她下山。
邊一將身上的煞火撤去一半的力量,終於聽清山風裡傳來的聲音。
‘不準走’
‘不準下山’
‘我們下不去,憑什麼你能離開!’
‘陪我們一起留在這裡,爛在這裡,誰也逃不掉,誰也別想逃’
尖銳的聲音聽不出男女,卻感覺好多好多人,在邊一耳邊尖叫。
怨氣隨著她下山的舉動越來越清晰,從粘稠渾濁的臭氣裡剝離出來,扭曲成大大小小的鬼影,張牙舞爪地攔在邊一下山的路上。
邊一看著那些扭曲的,充滿怨毒的鬼影,默默從貼身的挎包裡掏出針線來。
她已經許久,沒有縫補過東西了。
半個時辰後。
鬼影被縫在一起,形成長長的一條鬼影拚接成的布,邊一收好針線,看向這群蹲在地上哭都不敢大聲哭的冤魂們。
這裡麵,還有不少嬰鬼,全部縮在一起,好像這樣一來,牠們就會顯得更強大似的。
小小年級,還知道團結就是力量呢。
邊一拎起腳邊靠近她的鬼混,這是個女鬼,臉被割的破破爛爛,看不出你死時候的年紀,肚子有七八個月大,從裡麵時不時鑽出一個胎嬰,怯生生的看向她。
那胎嬰也充滿怨氣,黑黝黝的眼睛,盯著人的時候陰森森的,隻是跟祂娘比,少了一絲戾氣。
女鬼護著肚子,將胎嬰摁回肚子裡,可憐巴巴地看著邊一,“大人,我錯了,您放了我們母子一條鬼路吧。”
女鬼現在後悔死了,二十多年了,能闖進來的活人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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