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劍意即將觸及絲線的刹那——
異變陡生!
那縷暗紅絲線猛地一顫,爆發出遠超之前的狂暴怨念與汙穢能量!同時,裂痕深處那一直存在的低語與嘶吼驟然放大,化作一聲直刺靈魂的、充滿無儘惡意的咆哮!
轟!!!
整個黑齒淵仿佛都震動了一下!裂痕猛然擴張了數尺!更加濃鬱汙穢的暗紅能量噴湧而出!
平台劇烈搖晃,更多、更強大的淵魔從擴張的裂痕中瘋狂湧出,一部分撲向路無涯,另一部分竟調轉方向,直撲白茯苓和墨紋所在!
路無涯血瞳驟縮,厲喝一聲,【隕星】劍爆發出衝天魔焰,將麵前幾頭淵魔暫時逼退,身形疾閃,試圖回援。
但湧向白茯苓的魔物速度極快,且其中竟夾雜著幾道快如鬼魅的暗影!
白茯苓正處於拔除那縷詭異絲線的關鍵時刻,心神大部分集中在陣碑上,麵對突如其來的襲擊,隻來得及撐起一層歸墟神力護盾。
嗤!嗤!
兩道暗影撞在護盾上,竟發出腐蝕般的聲響,護盾劇烈波動。同時,另外幾頭淵魔的攻擊也已臨身!
墨紋老者驚呼,試圖阻擋,卻被一頭淵魔撞開,吐血倒地。
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黑影以更快的速度擋在了白茯苓身前!
噗!噗!
利爪撕裂血肉的聲音響起。
路無涯用後背,硬生生扛下了那幾道針對白茯苓的致命攻擊!玄黑錦袍瞬間被撕裂,後背添上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紫黑色的汙血飆濺!
但他身形紋絲不動,反手一劍將最近的兩頭淵魔斬碎,血瞳猩紅地怒視裂痕深處:“找死!”
白茯苓心神劇震,看著擋在身前那染血的高大背影。他右肩的繃帶早已被震散,新舊傷口同時崩裂,鮮血浸透半邊衣袍,後背更是血肉模糊。
但他依舊如山嶽般擋在那裡,將所有攻擊隔絕在外。
“專心!”路無涯嘶啞的聲音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白茯苓猛地收回心神,眼神重新變得冰冷銳利。她知道,此刻任何猶豫都是辜負。
歸墟劍意全力爆發,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終於徹底纏住那縷暗紅絲線,猛地向外一扯!
嗤——!
一聲仿佛靈魂被撕裂的尖嘯從絲線上傳來。絲線被強行拔出陣碑裂紋,在月白劍光中劇烈掙紮、扭曲,最終“嘭”的一聲化為飛灰。
就在絲線被拔除的瞬間,古碑上的金色陣紋猛然亮起!雖然依舊殘破,但那股持續釋放的汙染源頭消失了,陣紋開始緩慢自我修複,散發出微弱的、卻純淨的正序星辰之力。
裂痕擴張的速度明顯減緩,湧出的淵魔氣息也弱了一分。
但危機並未解除。裂痕依舊存在,湧出的魔物依舊眾多,而路無涯傷勢更重了。
“陣眼汙染已清,殘陣開始自我修複,但需時間穩固!必須暫時封住裂痕,減少魔物湧出!”白茯苓快速對路無涯道。
路無涯喘息粗重,血瞳掃過依舊洶湧的魔潮和那道裂痕,又看了一眼不遠處掙紮爬起的墨紋和下方哨站方向——那裡的守衛顯然已無力再支撐大規模魔潮衝擊。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你與墨紋,帶哨站剩餘的人,啟動備用傳送陣,撤回鎮淵堡。”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
“你呢?”白茯苓心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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