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墨紋快速說出法訣與布陣要點。此法凶險,卻是目前唯一可能快速穩住局麵的辦法。
沒有時間猶豫。
路無涯並指劃破自己左腕,暗金色的魔尊精血湧出,按照墨紋指示,以血為墨,在平台地麵上刻畫起繁複的魔紋。
白茯苓則催動歸墟神力,灌注到陣碑之中,穩定並引導其修複之力,同時分心配合路無涯的血紋,注入純淨的神力節點。
墨紋老者不顧傷勢,拚命調動周圍地脈中殘存的魔能,彙入正在成形的禁製之中。
三股力量——魔尊精血、歸墟神力、地脈魔能——在墨紋的引導下,艱難卻頑強地開始融合,構成一個三色流轉、將裂痕與陣碑籠罩在內的臨時禁製光圈。
裂痕中的魔物似乎感受到了威脅,更加瘋狂地湧出,衝擊著禁製光圈和護在前方的路無涯與白茯苓。
兩人背靠著背,劍光與魔焰交織成死亡的屏障,將撲來的魔物不斷斬殺。鮮血不斷從他們身上滴落,分不清是誰的。
禁製光圈越來越亮,三色光芒開始壓製裂痕中湧出的汙穢能量,並輔助陣碑加速修複。
一炷香的時間,在此刻漫長得如同永恒。
每一息都是廝殺,都是消耗,都是意誌的比拚。
白茯苓能感覺到體內神力飛速流逝,經脈傳來脹痛。路無涯的氣息也越來越不穩,但他揮劍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終於——
嗡!!!
禁製光圈徹底成形,化作一個穩固的三色光罩,將裂痕開口處牢牢封住!雖然光罩在不斷被內部的魔物衝擊而波動,但確實有效阻擋了魔潮大規模湧出!同時,陣碑上的金光大盛,修複速度明顯加快!
“成功了!暫時封住了!”墨紋老者虛脫般癱坐在地,老淚縱橫。
路無涯和白茯苓也同時鬆了口氣,緊握兵器的手微微發顫。
但兩人都知道,這禁製隻是臨時措施,維持不了太久。必須儘快讓陣碑徹底修複,或者調集大軍前來徹底鎮壓。
“走!”路無涯當機立斷,一把撈起虛脫的墨紋,對白茯苓低喝。
白茯苓點頭,三人不再停留,趁著禁製封住裂痕、魔潮壓力大減的時機,迅速向哨站方向撤離。
沿途仍有零散魔物阻攔,但已構不成太大威脅。
很快,他們撤回哨站。幸存的守衛早已按照路無涯之前的命令,啟動了備用的小型傳送陣。
幽藍光芒再次亮起。
在最後看了一眼那被三色光罩暫時封住的裂痕,和下方依舊洶湧但被阻隔的魔潮後,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傳送陣中。
鎮淵堡據點,石廳。
光芒閃過,三人踉蹌出現。
早已焦急等候的鬼枯手立刻迎上,看到三人,尤其是路無涯和白茯苓渾身浴血、氣息萎靡的樣子,大驚失色,連忙招呼魔侍上前救治。
路無涯將墨紋交給鬼枯手,自己則靠著石壁緩緩坐下,閉目調息,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
白茯苓也靠坐在不遠處,吞下鬼枯手立刻遞上的丹藥,運轉殘餘神力療傷。她看向路無涯,見他雖狼狽,但性命無礙,心下稍安。
這一次,他們合力暫時化解了一場可能席卷魔域西南的封印崩潰危機。
但付出的代價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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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魔域其他地方的警訊,依舊在傳訊魔陣中不斷閃爍。
鬼枯手正在為路無涯緊急處理背後新添的恐怖傷口,動作小心翼翼。
就在這時,傳訊魔陣中,一道極其隱秘、散發著特殊波動的血色傳訊符,悄無聲息地浮現,懸停在陣眼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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