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陽光明媚,晴空萬裡,是個特別的日子——回門日。回門是中國傳統婚姻習俗中的一個重要環節,通常在婚後第三天進行。
這兩天,杏花的身體狀況雖然看起來有些消瘦,但她的精神狀態卻明顯好了許多。之前的病態已經逐漸從她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鬆和愉悅的氛圍。
這其中的原因,除了杏花自身的恢複能力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張三金的悉心照料。張三金對杏花關懷備至,不僅在生活上給予她無微不至的照顧,還常常偷偷地給她加餐,讓她能補充足夠的營養。
也讓杏花感受到了他的深情厚意。
從杏花村到前進村,山路崎嶇,張三金和杏花走了將近兩個時辰。
前進村比杏花村更小、更窮,耕地稀少,隻有十七八戶人家散落在一條渾濁小河的兩岸。
杏花的家在村子中間靠河的位置。
到了杏家那破舊的院門前,杏花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深吸一口氣,上前敲門。
門內傳來一個稚嫩怯懦的聲音:“誰…誰呀?”
“小草,是姐姐。”杏花的聲音放柔了些。
“姐姐!姐姐回來啦!”門內立刻響起小女孩雀躍的呼喊和噠噠噠的跑步聲。
杏花的臉上重新浮現出真切的笑意。杏小草,她同父異母的妹妹,是這個冰冷家裡她唯一的牽掛。
“嚎什麼喪!再嚎老娘撕爛你的嘴!”一道粗嘎刻薄的女聲帶著怒氣由遠及近,緊接著,破舊的木門“哐當”一聲被拉開,露出一張橫肉堆疊、眉眼刻薄的胖臉——杏花的繼母,周氏。
杏花低下頭,小聲喚道:“娘。”
周氏那雙三角眼先是在張三金和杏花身上不耐煩地掃了一圈,當瞥見張三金手裡拎著的兩包油紙包(一包是切好的半斤豬頭肉,一包是幾塊粗麵點心)和一小壇濁酒時,難看的臉色才勉強好轉了一丁點。她鼻孔裡哼了一聲,側身讓開:
“進來吧!你爹下地還沒回,等著吧!”說完,扭著肥碩的身子就往裡走,連個正眼都沒再給。
她剛一轉身,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像乳燕投林般從門縫裡鑽出來,撲進了杏花懷裡。
杏花趕緊彎腰抱起她,心疼地親了親她瘦小的臉蛋:“小草乖,娘這兩天打你沒?”
小草緊緊摟著杏花的脖子,小臉埋在她頸窩裡,帶著哭腔小聲說:“沒…沒打。姐姐,你去哪兒了?小草好想你,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姐姐…”
杏花眼眶一熱,強忍著酸楚哄道:“姐姐嫁人了,以後不能常回來了。小草在家要…要聽話,知道嗎?”
她本想說“躲著點娘”,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周氏不僅虐待她,對這個親生女兒也是非打即罵。
小草一聽姐姐不能常回來,小嘴一癟,“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不要!姐姐別走!小草聽話!小草……”
“嚎喪呢!杏小草你皮又癢了是不是?再哭一聲試試!老娘這就拿針給你嘴縫上!”
周氏的怒罵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小草的哭聲,她嚇得渾身一抖,死死咬住嘴唇,隻敢發出壓抑的抽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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