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暴在岩山外肆虐，發出如同萬千冤魂哭泣的呼嘯，卷起的砂礫密集地敲打著岩石，劈啪作響，仿佛永無止境。然而，遺跡石室內卻是一片詭異的寧靜，隻有眾人壓抑的呼吸聲，以及戰術手電光柱移動時，與岩壁摩擦發出的細微聲響。
壁畫上的內容太過震撼，徹底顛覆了他們對這個末世成因的認知，每個人都被這跨越萬古的秘密裹挾，心神難平。
“這些圖案……這些生物……絕對不是已知的任何神話體係。”吳邪的手指虛劃過牆壁上那些多眼多臂、或如同光暈般的扭曲形象，聲音裡交織著考古學者本能的興奮，與深入骨髓的寒意，“它們的結構，不符合人類對‘神’或‘怪物’的想象邏輯，更像是一種……純粹能量或意識的具象化？沒有實體，卻能乾預物質世界。”
解雨臣凝視著壁畫中“賜予”的場景，目光鎖定那個散發著光芒的種子或晶體，語氣凝重：“你們看，接受這‘賜予’的原始人類，他們的表情……不是敬畏，更像是……極致的渴望？他們在主動匍匐，伸長手臂尋求這種變化，仿佛那是通往更高層次的階梯。”
林曦閉著眼，將感知全力沉入壁畫，細細分辨那殘留的能量痕跡。與“蓋亞”那種混亂、冰冷、帶著吞噬一切欲望的能量截然不同，這壁畫上的能量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秩序感，還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創造力——它並非要扭曲或吞噬，更像是在引導、激發某種潛在的可能性。
“能量性質……和‘蓋亞’完全不一樣。”林曦睜開眼，語氣無比肯定，“更古老，更純粹，也更……溫和？但壁畫末端災難場景的能量痕跡就變了，變得狂暴、混亂，充滿了排斥與毀滅的氣息。”他伸手指向壁畫最末端，那裡星辰墜落、大地撕裂，一片煉獄景象。
張起靈沉默地走到壁畫儘頭，凝視著那些在災難中扭曲變異、痛苦哀嚎的人形生物，又緩緩抬頭望向石室穹頂，仿佛能穿透厚重岩石，看到外麵那片被“大災變”蹂躪的殘破世界。
“最初的‘門’，不是我們打開的。”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在寂靜的石室中回蕩，帶著一絲冰冷的了然，“是它們……主動來的。”
他指向壁畫中那些非人存在，吐出兩個字：“播種。試驗。”
然後又指向末日景象，補充道：“失敗。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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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無儘時空，落在虛無之處，語氣愈發冰冷：“後來的……是聞著味道來的……掠食者。”
“蓋亞！”吳邪瞬間明白了張起靈的意思，臉色驟變，“小哥你是說，在‘大災變’之前，甚至在人類文明史之前，就有過一場來自星外或高維的‘接觸’？那些存在試圖在這裡‘播種’，或者進行某種‘生命升格試驗’，但最終失敗了，引發了遠古災難。而‘蓋亞’，是被這個世界的‘傷痕’，或者殘留的‘試驗場’氣息吸引來的……後來的掠食者？”
這個推測如同驚雷，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栗。他們所經曆的末世，所對抗的“蓋亞”，可能隻是一個更宏大、更古老悲劇的……續集！
“如果真是這樣……那‘蓋亞之淚’項目……”解雨臣臉色發白，語氣中帶著難以抑製的後怕，“豈不是在無知中，試圖重新連接上一個已經被證明失敗，並且引來了‘惡狼’的‘舊通道’？這簡直是在自尋死路！”
就在這時，林曦忽然“咦”了一聲，他的感知被石室深處、那個乾涸池子底部的某處吸引——那裡有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溫暖的能量波動，與他之前感應到的古老秩序能量同源，卻更加凝聚、純粹。
“池子下麵……有東西！”
眾人立刻圍了過去。王胖子和黑瞎子拿出工兵鏟，小心翼翼地清理著池底堆積的沙土和碎石，動作輕柔，生怕破壞了可能存在的遺跡。很快，一塊巴掌大小、顏色黯淡、邊緣殘破不堪的玉石碎片，從碎石堆中顯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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