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海希姆說，聲音裡也帶著緊張。
“應該已經在西德了。但我不確定。”
“什麼叫應該？”
“就是還不確定。”
“海希姆，我們已經飛了這麼長時間了，太陽都快出來了，我覺得，我們可以下降了！”
彼得也跟著大聲說道，看了一下時間，他們已經飛行了兩個小時，海希姆在心裡默默計算之後，便開始釋放氫氣。
伴隨著氫氣被釋放，氣球降落的速度正在加快。風在耳邊變成連續的呼嘯，吊籃開始傾斜。地麵上的景色也變得越來越清楚。
“抓穩！”
海希姆大喊了一聲。
地麵在視野中快速放大。森林、田野、一小片空地。他們撞進樹冠，樹枝折斷。吊籃被樹乾阻攔，向上彈起，又落下來，然後停止。
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海希姆慢慢睜開眼睛，然後就感覺到小腿傳來鑽心的痛苦。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它以某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
他的腿摔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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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了嗎？”
彼得的聲音在顫抖，因為緊張，同樣也是因為害怕。
“我……不知道。”
海希姆搖了搖頭，說道：
“我的腿斷了。”
他們從破碎的吊籃裡爬出來。林間空地很小，地麵覆蓋著厚厚的落葉。四周全是樹，看不見任何燈光，也聽不見任何公路的聲音，隻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天空仍然被雲層覆蓋，沒有月光來提示方位。
“這是西德嗎？”
彼得低聲問。
“應該是。”
海希姆說。
“什麼叫應該是？”
彼得顯得有些焦急，“如果不是的話，我們都會被抓走的，被史塔西抓走！”
“就是還不確定。”
海希姆沒有再說話，他當然知道現在的風險，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擡起頭：
“彼得，我的腿斷了，你去看看。沿著這個方向走，如果看到公路或者人家，就回來喊我。”
“照顧好大家！”
彼得叮囑了一句，然後就朝著樹影較稀疏的方向走去，他很清楚，如果這裡是東德，他出去後被人發現的話，會發生什麼。
來到森林邊緣，彼得並沒有走出去，他隻是趴在那裡的觀察著，觀察著遠處的公路，因為是淩晨的關係，路上並沒有車。
“這裡到底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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