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醫院裡顯得安靜。
陽光穿過窗戶照進走廊，兩名警官就坐在病房門外，每當有人過來時，那兩名警官總會警戒地打量著來者。
與此同時，他們的手按著佩槍，好像是在保護著病房裡的大人物。
其實，隻是再普通不過的小人物而已。
隻不過，這個小人物做了一件大事！
陽光透過百葉窗簾，在白色的床單上投下一條條光影。
躺在病床上的海希姆這會已經從睡夢中醒來了，睜開眼睛的他，就這樣打量著這裡。
天花板是乾淨的，看不到浮塵，當然也看不到蛛網。
這裡整潔的簡直出乎他的想象，甚至就連同空氣似乎和東邊的也不太一樣，這並不是誇張，因為東德大量使用低熱值的褐煤取暖、發電，導致其空氣汙染嚴重，尤其是在冬天，大多數城市都籠罩在煙霧之中，這甚至是海希姆出逃的原因——他的小女兒出生後就患上肺部疾病。
在長期汙染的環境中生活，隻會加重她的病情，加上治療的醫藥短缺，情況愈發嚴重。
所以，他才選擇逃離開東德。
在床上躺著的海希姆，甚至直到現在，都覺得一切宛如夢境一般。
“我真的到西德了！”
再一次，確認自己沒有在做夢，然後，海希姆試著動了一下右腿——疼痛從石膏下傳來，但已經被某種藥物控製在了可承受的範圍內。
在東德，他也曾受過傷，手術之後，除了幾片止痛片之外，就再也沒有其它了。
病房的門虛掩著。外麵有人在說話。
然後門被推開了，來的人是彼得。
他穿著件新襯衫，外套搭在手臂上，看到海希姆就說：
“海希姆，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感覺還可以？家裡人都安頓好了嗎？”
“他們都已經安頓好了。”
彼得走進來，把外套放在床尾的椅背上。
“對了，表弟他也來了。”
“他來了？”
海希姆坐起來問道：
“他在哪？”
“他隻是打來了電話，還在過來的路上，不過和我們見麵，需要先得到西德官方的許可。”
海希姆沒有立刻說話。
彼得在床邊坐下，說他們與西德政府官員見過麵，住房已經安排了，在慕尼黑郊區，一棟三層住宅，五間臥室，帶花園。
雖然還沒有去過，但是房子比他想象中的好。學校也已經排好了位置——孩子們隨時都可以入學。
至於工作也不需要著急，他也可以先休養幾個月。
海希姆問：
“也就是說，我們隨時都可過上想過的生活是嗎？”
“這……”
彼得猶豫了一下說道。
“可能還有一些問題，安全問題，你知道，我們從東德逃出來，讓他們很沒麵子，所以史塔西很有可能會報複。”
他的話讓海希姆的眉頭一鎖，問道：
“那現在怎麼辦？”
“他們說會給我們提供相應的保護。”
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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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什麼樣的保護？
又能保護多久呢？
海希姆的心裡沒有答案。
也就是在這種不安中，康思遠來到了病房。見到表哥他們，就拿出了一份報紙，說道：
“你們的氣球的殘骸被找到了，掛在巴伐利亞森林邊緣的一棵橡樹上。西德的報紙正在報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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