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君若這天回到家裡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他身心俱疲,渾身筋疲力儘,進了門就隨手將馬扔給了門房,徑自往正院走去,邊走還邊問:“夫人和大小姐回來了麼?”
門房慌忙將馬拉了下去,管事急急跟上他的腳步,回稟道:“夫人和大小姐自打清早出門,至今還未回來呢。”
肖君若腳下一頓,眉頭緊皺:“還沒回來?!怎麼回事?她們不是說陪寧國長公主禮佛去了麼?怎麼到天黑還未回來?!她們去的是哪家佛寺?難不成還要在那兒過夜?!”
管家連忙回答:“老爺記錯了,夫人和大小姐昨兒陪寧國長公主禮佛去了,今日不是。今日……好像是陪哪位長公主說話去了。”至於是哪位長公主,他就記不清了。近來夫人與大小姐到處拜訪長公主們,他聽得多了,都分不清她們每天去的是哪家公主府了。
肖君若眉頭皺得更緊了:“夫人沒打發人回來說,今晚要晚歸?!”得到門房否定的回答後,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煩躁來,懷疑是今早自己出門前說的話,又一次惹惱了妻子。她嘴上沒反駁他,事實上卻在用這種方式來落他的臉,實在是豈有此理!
幸好今天他在宮裡遇到了許多瑣碎事,被同僚們算計著專門處理麻煩去了,雖然累人得緊,下差也比別人遲,但因為沒有閒功夫,反倒是沒來得及跟姚副統領約定相看的時間。
他本來是不打算再拖延下去的,計劃今日下差後就帶著女兒上姚家拜訪,如今妻子帶著女兒不知去了哪裡,若是他真的跟姚副統領約好了時間,豈不是要失約於姚家?那他就要把姚家人得罪狠了!
肖君若心中鬆一口氣之餘,也十分懊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壓服妻子同意長女的親事不可。就算姚副統領的侄兒是個瘸子又如何?!隻要巴結討好了姚副統領,他何愁沒有門路高升?!回頭等馬國丈的麻煩解決了,他再替馬國丈與姚副統領牽線搭橋見個麵,定能得到皇後與皇長子的青睞!他就再也不愁前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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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將來飛黃騰達了,再也用不著姚副統領時,大不了他就讓長女和離,給她另說一門稱心如意的好親事便是。隻要他這個父親過得好,玉桃還怕將來找不到青年才俊麼?到時候姚家那個瘸子,隨便打發了即可。本來就是個身體不好的殘廢,就算是一病病死了,也沒人會覺得奇怪的!
肖君若拿定了主意,便對管家道:“等夫人和大小姐回來了,你馬上到書房報給我知曉。還有,明兒就打發人往徐州去。太夫人早該到京城了,怎麼路上拖了這麼久?!”
管家連忙應了,又稟報說:“謝少爺午前來過一趟,想拜訪夫人,可那時候夫人不在,小的便將他請走了。”
肖君若又皺起了眉頭:“謝詠麼?他怎麼天天來?若隻是為了讓夫人知道他到了京城,打一次招呼就夠了!”他如今對謝詠頗為不耐煩,不但是因為謝懷恩已經死絕,朝中並沒有什麼人提起,也是因為馬國丈府與謝詠已結下了死仇,斷不可能將女兒嫁給謝詠,他覺得謝家再也沒有翻身的希望了,不值得他客氣相待。
管家雖然隻負責在京城的興雲伯府看宅子,但也是個機靈人,知道該說什麼話才能討得主人歡心:“老爺說得是。謝少爺接連兩次上門求見夫人,都吃了閉門羹,正好撞上夫人和大小姐出門作客去了,足可見彼此沒有見麵的緣份,又何必再強求呢?他身上有孝,整天到別人府上來,也太晦氣了。”
肖君若冷哼了一聲:“不必管他,橫豎他也成不了大氣候。他下回再上門,就算夫人和大小姐在家,隻要不是見到他了,你都一概說夫人和大小姐不在,把他打發走便是。我們興雲伯府馬上就要有喜事了,怎麼能讓身上有孝的人進門呢?!”
管家連忙大聲應了下來。
肖君若徑自去了外書房。近日他與妻子不和,妻子將他趕出了正院,他隻好暫時住在外書房,心裡憋屈不已。無奈他不是妻子的對手,還要指望妻子能同意他給長女尋的親事,隻得忍下這口氣,想著等母親進京,就能以婆婆的身份收拾妻子了。他不介意多等十天半月的,反正最後妻子總會妥協。
這麼想著,他很快便梳洗睡下了。今天他累了一日,飯也在宮裡匆匆對付了一口,實在沒有精力再理會別的了。
一覺醒來,已是次日清晨。他覺得精神恢複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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