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君若再愚鈍,也很快反應過來,他想跟姚家聯姻的打算落空了。
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想找姚副統領問清楚,對方卻避而不見,他又忽然被安排了許多瑣碎不討喜的差事,心裡不由得懷疑,這是姚副統領的報複,就因為兩家聯姻失敗,原因還是他說錯了什麼話的緣故。
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呀?!
他想起了那個前來問話的內侍,但又沒覺得自己跟內侍的對話有什麼問題。對方隻是問他是否與姚家結親而已,就算看不慣他將嫡長女許配給姚副統領殘廢的侄兒,那也是他的家務事!姚副統領更是對此心知肚明,為何忽然間因為這種彼此心照不宣的事翻臉?
肖君若如同盲頭蒼蠅一般,一邊忙碌於公務,一邊不解自己為何會惹惱了姚副統領。他也曾試著找禁軍中人打聽,可他人緣太差了,沒人願意跟他說實話。後來還是有人見他可憐,才好心提點他:“你在宮中貴人麵前說錯話,犯了忌諱了。姚副統領因此被皇上訓斥,心裡自然覺得氣惱,才會故意遠著你呢。”
肖君若聽了這話,卻越發疑惑不解。他什麼時候見過宮中貴人?又說錯了什麼話?怎的就犯忌諱了?!他不過是想給女兒說一門親事罷了,就算這門親事不大匹配,那也是妻女抱怨罷了,怎的就犯了皇上的忌諱?!
可惜,沒人跟他解釋這一點,哪怕是那好心提醒他的同僚,也隻肯含糊說兩句,根本不跟他細談。他又被支使著去乾這乾那的,忙得隻能在皇城中連著宿值數日,連家都回不去。等到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他終於能回家歇口氣時,才忽然發現,妻女已經連續多日未歸了。
這可不是小事!
肖君若鐵青著臉,不顧連日勞累,追問管家到底是怎麼回事?!夫人和大小姐這些天到底住在哪裡?!
可管家卻給不出一個答案:“自打五天前的清晨,素影駕駛著馬車,戴著夫人和大小姐出門,之後就再也沒回來過!小的在城中各長公主府外打聽過了,這幾天沒人看見咱們府裡的馬車上過門。倒是有人說,瞧見咱們府的馬車在十來個護衛的隨行保護下出城去了,好像是去了碼頭的方向。”
肖君若大驚失色:“碼頭?夫人和大小姐好好的去碼頭做什麼?!你不是說,她們出門時沒帶護衛麼?又怎會有這十來個護衛隨行?!”
管家苦著臉回答:“小的打聽過了,那些護衛好像都是咱們府原先的舊人,過年前後被夫人打發出府了,沒想到那隻是個幌子,夫人還在用他們呢,隻是瞞著府裡其他人罷了。”
管家在京城看守興雲伯府宅子,差事雖然清閒,但本事還是有的。這幾天肖君若不在家,但他也儘職儘責地去做了調查,才能在第一時間向肖君若稟報主母的去向。
可他雖然儘忠職守了,肖君若卻憤怒地一腳踢了過來:“蠢貨!這樣的事,你怎麼沒儘早報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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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種事要如何提早報上來?夫人打發了護衛,老爺也沒說不行,這些護衛離開後,就不再是興雲伯府的人了,在何處落腳?做何營生?是否會繼續為夫人與大小姐辦事?是不是奉夫人之命去辦什麼差使了?這些事與他這個興雲伯府管家何乾?他憑什麼多管閒事?!
可肖君若正在氣頭上,是不會考慮管家的想法的。他隻是直接下令:“去查!查清楚夫人和大小姐上碼頭做什麼?!她們如今到底去了哪裡?!”
管家屁顛屁顛地走了,第二天回稟道:“碼頭上的人說,夫人與大小姐帶著素影和一乾舊護衛們,上了東海劍廬返回崇明島的船,眼下不知去向。”
高秀英和肖玉桃母女上了劍廬的船,也不代表一定是回崇明島去了。這船途中會停靠好幾處港口,龍潭、儀征、鎮江、靖江、江陰……都有可能。誰知道高秀英是不是拿崇明島做個擋箭牌,實則是在途中找了個港口上岸,往別處去了呢?東海劍廬有不少弟子入了軍中,在沿江好幾處衛所都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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