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狼刃部落的第二晚,孟澤是在辛奇的歌聲中睡過去的。
辛奇看著孟澤帶著笑容的睡顏,不安的心也慢慢沉靜下來。
狼刃和象靈返回後,睡在了跟孟澤隔了一條簾子的外間,象靈有意保護孟澤,睡在了靠近孟澤的方向,而且基本一夜沒睡,一旦狼刃有點什麼動作,她都會立刻打斷狼刃。
見象靈確實在認真保護孟澤,辛奇也安心地睡了過去。
接下來的三天,孟澤的生活平和得像是還在曙光城,而不是在敵營裡。
白天在象靈的陪伴下,陸續接觸各個種族的族長。
狐部族是個很懂自保的部族,如果孟澤他們有足夠的能力,就會跟孟澤合作。
阿太表現出了極高的合作意向,出於對苗苗的保護,孟澤沒有跟苗苗有過多的接觸。
野豬部族與象靈十分親近,十分樂意合作。
獅族的獸人倒是比想象中要平和得多,骨子裡也十分向往和平。
……
但狼刃最近一直跟著孟澤和象靈,兩人能做得很少,大部分時候,孟澤都是留在象部落幫著蓋暖房。
如果說這三天的收獲,那就是孟澤在這幾天幫忙蓋暖房的時候,接觸到了許多行屍走肉般的奴隸。
奴隸們大多數都是溫順的草食動物——兔獸人、林麝獸人、三趾馬獸人、刺蝟獸人,貓獸人、猴獸人以及一些鼠獸人……
在象部族幫忙蓋暖房已經是奴隸們最輕鬆的活計了,至少不會被打,還能吃到食物。
在其他部落,這些獸人,他們不僅是苦力,更是隨時可以替代的工具,
在當鬣狗獸人需要歇腳時,會隨手抓過最近的兔獸人或猴獸人,不顧他們瘦弱的脊背,直接當成坐墊坐下去,隻是因為他們覺得天太冷,直接坐在凳子或者地上太冷。
兔獸人身體弱,基本一下就會被壓成血水,猴獸人因為身體稍微好一些,會掙紮許久才死,一般在這種時候,鬣狗獸人們會再扒掉猴獸人的皮。
儘管猴獸人的皮毛並不暖和,無法保暖,他們也覺得這是資產的一部分,扒下來做個抹布也是好的。
孟澤也親眼見到了貓獸人如何成為熊獸人的擦布、林麝獸人如何淪為發情期獸人的性發泄工具。
他甚至看見犀牛獸人把奴隸綁在身上當做盾牌,互相調笑著,“如果打起來就讓曙光城的獸人們先殺奴隸,他們不是善良嗎?如果不舍得咱們就動手,如果舍得那他們算什麼善良。”
最讓孟澤心痛的是,這些獸人被狼刃的八足軍團剝奪了自我意識,麻木地接受著一切。
饒是孟澤的接受能力再強,在這樣的環境裡都有些難受,以至於後來狼刃再拿獸皮帕子給孟澤用時,孟澤都會忍不住抖一下。
生怕這是哪個獸人身上剝下來的皮。
孟澤讓係統查找了無數次,都沒有找到可以破解八足對奴隸獸人們信息素影響的方法。
或者說,沒找到性價比最高的方法——係統可以中和八足釋放的信息素是不錯,但是如果要中和掉千餘人的信息素,別說剩餘的30萬積分,就算再來30萬恐怕都不夠。
第三天晚上,孟澤坐在帳子旁邊,看著猴獸人毫無靈魂地切著青石,頭在帳子邊的石柱上無意識的滾來滾去。
“頭疼……734,頭疼。”孟澤在腦中跟係統抱怨,“如果真的打起來,這些奴隸就是被綁在隊伍最前麵的肉墊。到時候怎麼辦?殺了他們還是留著他們?“
係統的電流聲響了一會兒,“根據數據推演,讓奴隸減輕痛苦最簡單快捷的方法是對其使用係統毒藥。”
孟澤:……
孟澤覺得自己頭更疼了。
“孟澤大人……”一隻還不會化形的小象獸人四肢不協調地跑過來,將自己塞進孟澤的懷抱,“孟澤大人心情不好,不進食,比來的那一天瘦了好多好多好多。”
孟澤摸了摸小象的腦袋,輕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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