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嚇得臉都白了,情急之下,他連忙推卸責任,指著倒在地上起不來的火布烏措道:“白神息怒!是他們!是蒙舍部的人!是他們質疑您、質疑您的力量!我也是一時不忿,才,才想要教訓教訓他們……”
那道聲音又道:“吾乃白神,是昆彌川的三壇神,你們為何質疑?”
這回,大約是對火布烏措和蒙舍部等部族說的。
威嚴的聲音讓眾人大氣兒都不敢喘,許多人的臉上還沾染著血,看起來殊為可怖,就像是這位“白神”正在懲罰不虔誠的信徒似的。
氣氛頓時凝重起來,許多雙眼睛看向火布烏措,似乎是在等火布烏措的反應。
“昆,彌川,的,三壇神,是我們昆彌川二十九部的三壇神,白神,也是昆彌川,二十九部的白神,”火布烏措慢慢地深呼吸了幾口氣,平複了一下氣血翻滾的胸腔,喘著粗氣,幾乎一字一頓地說道:“但你……不是白神!”
聽到火布烏措的質疑,那道聲音又放大了數倍,震耳欲聾:“大膽——”
火布烏措也因為這道聲音,連眼睛和耳朵裡都流出了血!
可火布烏措並不以為意,他伏在地上,艱難地用手抹了把臉上的血,吐了口滿是鐵鏽味的唾沫,大聲質問道:“白神是二十九部的白神,可你為何說的是中原話!?你根本不是白神!你才是中原來的邪祟!褻瀆了白神!蠱惑了白部,蠱惑了我們昆彌川的兄弟姐妹!”
此話一出,不單是蒙舍部,周圍所有的部族,乃至白部的黑部跟過來的人,都臉色慘白,眼中帶著恐懼和震驚。
不等“白神”再說話,“安哥”就急的跳了起來,嗬斥道:“你在說什麼胡話!我們白部中也有中原人的後代,白神會說中原話又有什麼奇怪的!隻要生活在昆彌川,就是我們的兄弟姐妹!這可是三壇神留了幾千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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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哥”的說法給了白部和黑部的人一些心理安慰,但眾人眼中的疑慮卻仍然存在。
火布烏措冷笑一聲,再次質問道:“既然你說你們的白神隻是會說中原話,那你讓他說一說我們蒙舍部的話,說一說白部、黑部、彌渡部、越析部……說一說這些部族的話!你讓他說啊!”
“安哥”回憶起自己確實從未聽到這位“白神”說過昆彌川土人的話,心底也有些慌張,但他作為黑部,作為最早附從白部起事的存在,根本不能、也不敢去質疑白神,於是他隻好再胡攪蠻纏起先前的車軲轆話:“你竟敢命令白神!你這個叛徒!”
火布烏措哪裡會看不出“安哥”的慌張和無措,他喘了幾大口氣,然後痛心疾首地一氣兒說道:“到底誰才是叛徒!‘安哥’!你們黑部明明是在水草最豐美的地方,為什麼不知足,非要和白部一起去‘造反’?我們昆彌川的兄弟姐妹本來好好的,為什麼非要聽從大族長的話,去外麵送死,就連死後的屍體,都要被褻瀆!”
這話音才落下,忽然幾道灰色的霧刃從泥土裡飛了出來,撲向火布烏措。
“不敬三壇神!當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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