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在陳墨的榻前,目光如炬地望向殿門:“來得正好。寡人倒要看看,呂不韋的餘孽,究竟有多大的膽子。”
殿門“哐當”一聲被踹開,淳於越穿著一身染血的禁軍服飾,手裡握著一把短劍——劍刃上刻著“呂”字,與“影子”的劍一模一樣。他身後跟著三個黑衣人,手裡都舉著轟天雷,引線已點燃,冒著青煙。
“嬴政,陳墨,你們今日插翅難飛!”淳於越的臉上滿是瘋狂,“呂公雖死,卻留下秘藏和遺詔!隻要殺了你們,我就能擁立呂氏後嗣,恢複六國,讓天下重回‘共主’之治!”
“共主?”陳墨躺在榻上,冷笑一聲,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你所謂的‘共主’,不過是呂不韋的野心,是讓天下百姓再受戰亂之苦!你看看城西的流民,看看學宮的學士,誰想要你所謂的‘恢複六國’?他們要的,是安穩,是不用再顛沛流離!”
淳於越被說得一怔,隨即又變得狠戾:“巧言令色!今日,就算玉石俱焚,我也要完成呂公的遺願!”他舉起短劍,就要朝著嬴政刺來。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馬蹄聲,伴隨著項伯的呼喊:“先生!陛下!我回來了!”緊接著,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精準地射穿了淳於越握劍的手腕。短劍“當啷”落地,淳於越慘叫著後退,撞在身後的黑衣人身上。
項伯提著沾滿露水的清鱗草,帶著一隊騎兵衝了進來,劍刃直指黑衣人:“放下轟天雷!否則,格殺勿論!”
黑衣人見勢不妙,就要點燃手裡的轟天雷。嬴政眼疾手快,擲出腰間的玉佩,精準地砸中最前麵那個黑衣人的手腕,轟天雷掉在地上。禁軍侍衛立刻撲上去,將三個黑衣人按在地上,掐滅了引線。
淳於越捂著流血的手腕,看著衝進來的項伯,又看了看榻上蘇醒的陳墨,知道大勢已去。他突然猛地衝向案幾,抓起那塊“皇”字布片,塞進嘴裡——布片上淬了毒,不過片刻,他的臉色就變得青紫,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項伯立刻將新鮮的清鱗草遞給太醫:“快!熬藥!”太醫接過草藥,匆匆跑去藥房。偏殿裡,禁軍侍衛清理著地上的血跡和兵器,嬴政站在榻邊,看著陳墨漸漸恢複血色的臉,終於鬆了口氣。
“陛下,城西的楚餘部已被蒙毅將軍平定。”蒙毅匆匆趕來,甲胄上沾著血,“領頭的人拿著‘呂氏宗令’玉牌,已被擒獲,經審問,他隻是被呂氏舊部收買的齊地流民,根本不知道‘呂氏後嗣’的下落。另外,驪山的‘驪宮衛’叛亂也已壓製,守陵將軍回報,秘藏的入口被炸毀,裡麵的情況暫時不明。”
“炸毀?”陳墨的眼神一凝,“不是……呂氏殘黨炸的……是守陵的人……他們裡……有呂不韋的死士……故意炸毀入口……掩蓋……秘藏的真相……”
嬴政立刻明白了:“你是說,守陵的死士炸了入口,不是為了阻止我們進入,是為了拖延時間,讓裡麵的人轉移秘藏裡的東西?”
陳墨點了點頭,氣息依舊虛弱:“秘藏裡……不止……兵器……還有……呂不韋編纂的《呂氏春秋》孤本……裡麵……有他對‘天下’的構想……還有……一份……六國貴族的聯絡名冊……若是被他們帶走……日後……定會成為……大秦的隱患……”
就在這時,魯先生拄著木杖,帶著一個學宮的小吏匆匆趕來。小吏手裡捧著一卷染血的竹簡,臉色發白:“陛下,陳大人!這是從淳於越的書房裡搜出來的,上麵記載著……呂氏後嗣的下落——就在楚地的雲夢澤,和清鱗草生長的地方,離得很近!”
嬴政接過竹簡,上麵的字跡是淳於越的手筆,寫著“呂氏後,名不韋孫,藏雲夢澤畔,待驪火三燃,起兵鹹陽”。他抬頭看向項伯,項伯剛從雲夢澤回來,對那裡的地形熟悉:“項伯,你剛從雲夢澤回來,那裡的情況如何?能否立刻再去一趟,找到呂氏後嗣的下落?”
項伯握緊手裡的劍,毫不猶豫地躬身:“臣願往!隻是……先生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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