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點頭,冷冷地看了趙高一眼:“暫且饒過你,但若讓寡人查出你與此事有關,定誅你九族!”
趙高連忙磕頭謝恩,起身時,眼底閃過一絲陰狠。陳墨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清楚,趙高已經開始行動,接下來的行程,會更加凶險。
東巡隊伍繼續前行,馳道兩旁的樹木漸漸稀疏,風沙越來越大,離沙丘越來越近。陳墨的傷勢在風沙的侵蝕下,愈發嚴重,時常咳嗽不止,嘴唇也泛起了黑色的毒色。項伯每日為他換藥,看著他日漸蒼白的臉色,急得團團轉。
“先生,還有兩日就到沙丘了,你的傷……”項伯的聲音帶著哽咽。
陳墨擺手,從懷裡掏出那片膠東清鱗草葉,草葉已經變成暗紅色,是毒發的征兆:“無妨,我還撐得住。你記住,到了沙丘行宮,第一時間去檢查正殿的龍椅下方,看看密道的入口是否被打開。另外,盯著趙高,他一定會想辦法拿到玉璽殘角,啟動震宮弩。”
項伯點頭,將草葉小心翼翼地放回陳墨懷裡:“先生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和陛下。”
隊伍行至巨鹿郡時,扶蘇派人送來急報:長城的火藥已全部排查完畢,都是些受潮的廢硝,不足為懼;但匈奴的小股騎兵頻繁在邊境活動,似在配合沙丘的行動,蒙恬已率軍戒備,隨時準備馳援沙丘。
“匈奴隻是牽製。”陳墨看完急報,對嬴政道,“趙高的目標是陛下,匈奴南下,是為了讓扶蘇的援兵無法及時趕到沙丘。陛下,我們必須加快行程,提前抵達沙丘,做好防備。”
嬴政點頭,下令加快速度。鑾駕的馬蹄聲越來越快,沙丘行宮的輪廓,漸漸出現在風沙中。
沙丘行宮的宮門緊閉,門前的守衛穿著秦軍甲胄,卻個個麵生。蒙毅上前喊話,守衛才緩緩開門,為首的校尉躬身道:“陛下,行宮已按您的旨意打掃乾淨,隻是近日風沙大,正殿的屋頂有些漏雨,正在修繕。”
陳墨的心裡咯噔一下——正殿修繕?這正是趙高的詭計,想借此機會,在龍椅下方動手腳,啟動震宮弩!“陛下,不能進正殿!”陳墨急忙道,“屋頂漏雨是假,趙高想趁機啟動震宮弩是真!”
嬴政停下腳步,看向校尉:“正殿何時開始修繕的?是誰下令的?”
校尉臉色微變,支支吾吾道:“是……是趙高大人下令的,說陛下要來,必須修好正殿,讓陛下安心居住。”
“趙高!”嬴政怒喝,“他人呢?”
“回陛下,趙高大人在正殿裡,監督修繕進度。”校尉道。
陳墨立刻道:“陛下,臣請命,帶項伯和幾名秘軍,先去正殿查看,確認安全後,陛下再進入。”
嬴政點頭:“好!小心行事!”
陳墨、項伯帶著五名秘軍,走進正殿。殿內果然有幾名工匠在“修繕”屋頂,趙高站在龍椅旁,手裡拿著一把錘子,看似在敲打木梁,實則在撬動龍椅下方的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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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高!你在做什麼?”陳墨大喝一聲。
趙高嚇了一跳,連忙放下錘子,笑道:“陳大人,臣在監督修繕,龍椅下方的石板有些鬆動,怕砸到陛下,正想加固呢。”
陳墨走到龍椅旁,蹲下身,指尖敲了敲石板,發出空洞的回響——密道已經被打開了!他剛要起身,趙高突然揮錘砸向他的肩膀,大喊道:“動手!殺了陳墨!”
工匠們立刻扔掉工具,露出藏在腰間的匕首,朝著陳墨和秘軍撲來。項伯拔劍格擋,與工匠們廝殺起來。趙高趁機衝向殿外,想要去請嬴政進來,卻被一名秘軍攔住。
“陳墨,你以為你能阻止我嗎?”趙高冷笑,“震宮弩已經啟動,隻要嬴政坐上龍椅,石板就會塌陷,他會和嬴氏的列祖列宗一樣,埋在沙丘的地下!”
陳墨忍著肩膀的劇痛,拔出佩劍,指向趙高:“趙高,你勾結羋華,殺害博士,妄圖顛覆大秦,今日,我就要為大秦除害!”
兩人廝殺起來,趙高的武功不弱,卻不是陳墨的對手。陳墨一劍刺穿他的手臂,趙高慘叫一聲,轉身就跑,卻被項伯攔住去路。“你跑不掉了!”項伯的劍抵在趙高的喉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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