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攥著衣角，蹲在“老灶台”後廚的角落，眼圈紅紅的。剛才胡同口那幾個半大的孩子又堵住他，為首的虎子掐著腰，惡狠狠地說：“明天再不從店裡偷兩串炸串出來，看我們不把你揍得鼻青臉腫！”他嚇得腿都軟了，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前兩次他趁李秀蓮不注意，偷偷拿了兩串魚豆腐塞給他們，心裡像揣了塊石頭，沉甸甸的。今天虎子變本加厲，非要吃剛出鍋的芝士炸串，那是炎昭炎耀新研發的，每天就做十串，金貴著呢。
“小宇，發啥呆呢？”炎曜端著炸串過來，看見他縮在角落，褲子膝蓋處還有塊灰，像是摔過，“咋了？誰欺負你了？”
小宇猛地抬頭，眼淚“啪嗒”掉下來，抽噎著把事情說了出來。他越說越委屈，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我不想偷東西，可他們說……說要天天打我……”
炎昭一聽就炸了，把手裡的鍋鏟往灶台上一拍：“反了他們了！敢欺負我兄弟！”他擼起袖子就要往外衝，被李秀蓮一把拉住。
“你乾啥去？”李秀蓮的臉沉得能滴出水，剛才的笑意全沒了，“先問清楚，虎子他們為啥欺負小宇？”
“還能為啥？”王鐵柱從外麵進來，剛才在門口聽了個大概，氣得手都抖了，“不就是看著小宇老實，沒有媽媽想占便宜！這事兒不能算完，必須找他們家長說道說道！”
張大爺正好來取預定的瓦罐湯，聽見這話，拐杖往地上一頓：“豈有此理！我們老灶台的孩子也敢欺負？虎子他爸是咋教的？我這就去找他！”說著就要往外走，被陳嬸攔住。
“老張別急，”陳嬸皺著眉，“先看看小宇傷著沒。這事兒得讓學校也知道，不然他們還得欺負人。”她蹲下來，輕輕撩起小宇的褲腿，膝蓋處果然有塊淤青，是被踢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小宇咬著嘴唇，眼淚掉得更凶了：“我爸在外地打工，我不想讓他擔心……”
這話像根針，紮得大家心裡發酸。李秀蓮把小宇摟進懷裡，拍著他的背：“不怕，有我們呢。你爸不在，我們就是你親人。”
當天下午，“老灶台”的街坊們就像炸開了鍋。有人去虎子家敲門，有人給學校老師打了電話，還有人跑到居委會反映情況。等虎子的爸媽帶著他來店裡時，身後還跟著另外兩個孩子的家長，一個個臉都紅得像關公。
“對不住，對不住！”虎子爸搓著手，把孩子往前推了推，“這混小子，我沒教好，讓小宇受委屈了！”虎子低著頭，小聲說了句“對不起”，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對不起就完了？”王鐵柱瞪著眼，指著小宇膝蓋上的淤青，“你看看把孩子嚇得！以後再敢欺負人，我打斷你的腿！”
小宇縮在李秀蓮身後，看著虎子低著頭的樣子，突然小聲說：“我不要他賠啥，就想讓他別再堵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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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小宇的爸爸背著大包，滿頭大汗地衝進來，看見角落裡的兒子，眼圈瞬間紅了。他剛在外地接到電話，說兒子被欺負了，二話不說就請了假，坐了四個小時的車趕回來。
“小宇！”他衝過去把兒子摟進懷裡，手摸到那塊淤青時，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爸對不住你，沒在你身邊……”他哭得渾身發抖，眼淚打濕了小宇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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