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風裹著槐花香，吹進京城一中的校門時，炎耀和炎昭正踩著三輪車穿過操場，車鬥裡的蒸籠冒著熱氣，像座移動的小灶台。今天是畢業前的最後一次“班級狂歡日”，每個班都在教室擺起了攤，而老灶台的“流動美食車”，是全校最搶手的存在。
“六年（3）班的‘青春鹵味桶’來啦！”炎耀掀開保溫桶的蓋子，醬紅色的鹵雞爪、油亮的鹵蛋、泛著光的豆乾在桶裡堆成小山，鹵香“轟”地散開，正在布置教室的學生們瞬間圍過來，校服上的藍白條紋在熱氣裡晃成一片。班長舉著個搪瓷碗擠到前麵：“耀哥！我訂的二十隻雞爪夠不夠？咱班同學說要啃著雞爪寫畢業贈言！”
這趟校園美食之旅，炎耀炎昭準備了三個月。菜單是按每個班的“班魂”定製的：給總考第一的實驗班做“學霸醬肉包”，餡裡加了核桃碎，說“越吃越聰明”；給體育特長班做“衝刺鹵雞腿”，鹵湯裡加了黃芪，說“啃完能跑贏校運會”；給文藝班做“彩虹涼糕”，用紫薯、南瓜、菠菜汁染成三色，切開來像道小彩虹，配著他們的畢業畫展正合適。
最絕的是給四年（7）班的“回憶糖火燒”。這是小宇所在的班級，炎昭特意做了三角形狀的糖火燒，和當年王鐵柱在學校門口賣的一模一樣，隻是餡裡多加了把葡萄乾——“像咱們三年的日子，甜裡帶點酸，越嚼越有滋味”。小宇舉著糖火燒站在教室門口，看著同學們搶著掰開，糖霜落在校服上，像撒了把星星，突然紅了眼眶：“這就是我跟你們說過的，老灶台的味道。”
國際學校六年（1）班的教室裡，胡東東正幫著炎耀擺“火鍋丸子串”。竹簽上串著魚丸、蝦丸、魚豆腐，刷著老灶台的秘製辣醬，烤得滋滋冒油。班裡的“搗蛋鬼”們舉著丸子串，追著班主任跑：“老師嘗嘗！這是耀哥特意為您做的‘不請家長’特辣版！”班主任笑著搶過一串，辣得直吸氣，卻點頭：“比你們的檢討書好吃多了！”
實驗班的同學們圍著“學霸醬肉包”蒸籠，邊吃邊討論最後一道數學題。“這包子餡裡的核桃碎是鹵過的吧？”數學課代表咬著包子，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地劃，“既有堅果香，又有鹵味，比函數題還讓人著迷！”炎耀蹲在旁邊，往他們的保溫杯裡倒酸梅湯：“吃完包子喝口這個，解膩又醒腦，等會兒拍畢業照別犯困。”
體育班的狂歡最熱鬨。男生們舉著鹵雞腿碰杯，雞腿油汁滴在運動服上也不在意。“耀哥，這雞腿鹵得太絕了！”校籃球隊隊長啃著雞腿，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下午籃球賽，我肯定能投進十個三分球！”炎昭笑著往他手裡塞了包鹵雞爪：“給替補隊員也分點，贏了算你們的，輸了……就怪雞腿不夠香！”
文藝班的畫展前，“彩虹涼糕”成了最佳道具。女生們舉著涼糕和自己的畫作合影，白色的糯米糕、紫色的紫薯層、黃色的南瓜泥在鏡頭裡格外鮮亮。“這涼糕的桂花醬是去年的吧？”美術老師拿起一塊，放在鼻尖輕嗅，“有股陽光曬過的味道，像極了你們剛入學時的樣子。”
路過五年（2）班時，幾個學弟學妹圍著三輪車不肯走，眼睛盯著蒸籠裡的糖火燒直咽口水。“耀哥，能教我們做嗎？”個紮馬尾的女生舉著筆記本，“等我們畢業，也想給班裡做一次。”
炎耀乾脆把車停在走廊，現場開起了“迷你美食課”。“糖火燒的麵要燙一半涼一半，”他邊揉麵邊說，“燙麵讓它軟，涼麵讓它有嚼勁，就像你們現在的日子，得有點韌勁才精彩。”炎昭在旁邊演示抹紅糖餡：“餡要抹勻，別貪多，不然會流出來——就像喜歡一個人，得留點心眼，別一股腦全給出去。”
學弟學妹們聽得入迷，筆記本上記滿了“揉麵要順時針”“紅糖得加芝麻”，還有人偷偷畫下炎耀揉麵的樣子，說要貼在課本上。
夕陽斜照進教學樓時，美食車的最後一份食物送完了。炎耀炎昭靠在車邊歇腳，校服上沾著麵粉和辣醬，手裡攥著厚厚一遝畢業贈言：
“耀哥的醬肉包，是我三年來最香的早自習。”
“昭哥的涼糕，甜得像班花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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