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成像掃描!”
林燁的厲喝如同驚雷在狹小的山洞內炸響。
阿明反應極快,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一腳將剛剛燃起的篝火踢散,用雪迅速覆蓋住所有冒著火星的木炭。
小陳也忍著腳踝的疼痛,抓起一把雪按在發燙的石頭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洞內瞬間再次陷入黑暗和冰冷,隻有一絲青煙和焦糊味彌漫開來,但也很快被寒冷的空氣吞噬。
莫日根老人臉色劇變,他雖然不懂什麼是熱成像,但“掃描”和“暴露”這兩個詞他聽懂了,更明白林燁幾人驟然緊張的原因。
“他們……能用機器看到人身上的熱氣?”老人聲音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種科技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了他這位老獵人的認知範疇。
“是的,而且很快!”
林燁語氣急促,一邊快速收拾東西,一邊對莫日根說,“老人家,這裡不能待了!我們必須立刻分開走!那些人的目標是我們,不能連累您!”
他將那塊金屬牌緊緊攥在手裡,這既是關鍵的證據,也是招來災禍的根源。
莫日根老人看著這三個在危難中仍不願連累他的年輕人,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沉默地快速將洞內的一些痕跡清理掉,然後指了指山洞深處一條更隱蔽的縫隙:“從後麵走,能通到一條乾河穀,順著河穀往下遊,能避開大部分開闊地。我趕雪橇往另一個方向走,引開他們!”
“不行!太危險了!”林燁立刻反對。
老人年事已高,麵對那些裝備精良的“山鬼”,無異於以卵擊石。
“這片林子,我比他們熟!”
莫日根臉上露出一抹屬於老獵人的驕傲和倔強,“我知道怎麼躲開機器的眼睛(指利用地形隔絕熱信號)。
你們快走!你們手裡拿著這東西,比我這把老骨頭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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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這東西再害人,也不能讓它被那些見不得光的人拿回去!”
老人的話樸實卻擲地有聲,帶著一種守護這片土地和同胞的純粹責任感。
時間緊迫,不容過多爭執。
林燁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他重重握住老人粗糙的手:“老人家,保重!這份恩情,我們絕不會忘!”
“快走!”莫日根擺擺手,轉身利落地招呼獵犬,準備驅趕雪橇向另一個方向製造動靜。
林燁三人不再猶豫,迅速鑽入山洞深處的縫隙。
縫隙狹窄而曲折,但確實通向一條被積雪覆蓋的乾涸河床。
他們沿著河床,借助高聳的河岸掩護,艱難地向下遊移動。
果然,沒過多久,他們就聽到遠處傳來了雪橇犬的吠叫聲和發動機的轟鳴聲(可能是雪地摩托),聲音朝著與他們相反的方向追去。
莫日根老人成功吸引了追兵的注意力!
三人的心情更加沉重,既感激老人的舍身相助,又對敵人的勢力和科技水平感到心驚。
他們在冰冷的乾河穀中跋涉,不敢停留。
阿明不斷嘗試用衛星電話聯係外界,但信號依舊極其微弱且不穩定。
“燁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黑石崖還去嗎?”小陳忍著痛問道,語氣有些絕望,“對方連熱成像都動用了,我們幾乎無所遁形。”
林燁停下腳步,靠在一塊冰冷的岩石後麵喘息。
極度的寒冷和疲憊幾乎要將他吞噬,但胸膛中卻有一股火在燃燒。
他看著手中那塊冰冷鏽蝕的金屬牌,上麵那個詭異的符號仿佛在無聲地嘲諷。
它代表著一段被刻意掩埋的罪惡曆史,代表著可能依然存在的危險,更代表著外來侵略者在這片土地上留下的深深傷疤!
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和強烈的責任感湧上心頭。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小陳和阿明,聲音因為寒冷和激動而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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