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頭就能活。霧線裡的島,沒有規矩。那不是野獸的地界,是的地界。
第三句——他壓低了聲音,獨眼裡閃過一絲真正的心悸,看見穿黑藍鱗甲的,跑。別問,別打,別回頭。那是深淵獵手。三個月前,碎星海最出名的一支探險隊,青鯊幫,九艘船、一百多號人,在歸墟外圍和一支深淵獵手小隊碰上了。
三天後,青鯊幫的九艘船完好無損地漂了回來。他頓了頓,船上一個人都沒有。一個都沒有。連血都沒濺一滴。
島灣裡一陣死寂,隻有海浪拍岸的聲音。
深淵獵手上麵是巡海者,巡海者圍著整片碎星海外圍轉。獨眼老者豎起手指,一層層往上比劃,巡海者外圍巡邏,深淵獵手精銳壓陣,再往裡是海族智囊——那幫老家夥是溫和派,跟陛下不是一條心,你們運氣好興許能碰上一個。最上麵,就是那位陛下本人。一層套一層,鐵桶一樣。
那陛下在找什麼?歐陽軒忍不住問,傳聞說他在歸墟深處發現了什麼東西——
噓——!獨眼老者的臉色驟變,猛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獨眼驚疑不定地掃過海麵,半晌,才湊近了壓低聲音,這話,你們聽誰說的?
他盯著眾人看了許久,見確實隻是些不知深淺的新人,才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吐出幾個字:
是真的。歸墟最深處……他找到了。現在滿海的深淵獵手,替他找的就是開門的法子——傳說,鑰匙散落在歸墟的各處角落,很久很久以前就丟下了。誰撿了鑰匙,誰就是青鯊幫的下場。
說完,他霍然站起,抓起鐵鍬,仿佛多待一刻都嫌危險:話到此為止。星砂收了,人情還了。滾吧,小娃娃們——趁你們還活著。
夜裡的船上,眾人圍著歐陽軒的海圖,久久無言。
鑰匙。歐陽軒在海圖上重重圈出一個問號,聲音乾澀,波塞冬在找散落歸墟各處的鑰匙——而嘯天,我們手裡正好有一塊來曆不明、能開各種的玉佩。
雨沫倒吸一口涼氣:漁翁說我們已在棋盤上……獨眼老頭說撿了鑰匙的就是青鯊幫的下場——
現在你們明白了。龍嘯天低頭看著掌心的玉佩,聲音很平靜,深淵獵手封鎖龍骨島,未必隻是為了抓我們這群入侵者。他們是在搜島——搜這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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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塞冬在找鑰匙開門。我父親三十年前騙開了那道門。門後的東西在,還想借人開門……他緩緩握緊玉佩,三方都在圍著同一道門轉。而無論哪一方先找到鑰匙——那扇門,都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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