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祖,塗山一脈,非敢忘桐安之大恩,亦非敢怨宣侯之遺策。”
“隻是......隻是塗山氏國,如今真的快要撐不下去了。”
“孫臣鬥膽,懇請遠祖垂憐,念在同宗同源之情,向桐安侯進言一二。”
“或減駐軍之數,或複鹽場之權。”
“使塗山一脈,得以苟延殘喘,不至國祚斷絕。”
“塗山上下,必世代銘記遠祖恩德。”
話音落下,殿中一片死寂。
李穆站在大殿左側首位,麵色平靜,目光淡然,仿佛李朝所言與他毫無乾係。
隻是那袖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李枕靠在主榻之上,目光落在跪伏於地的李朝身上,又緩緩移向李穆,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好家夥,這是算計到我的頭上來了?
這老狐狸,倒是會說話。
隻字不提“歸還鹽場”,也不指責桐安“侵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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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說“減駐軍之數”、“複鹽場之權”。
順著當年的“舊恩”,拐著彎兒地訴苦。
將“利益之爭”,包裝成了“生計之苦”。
既給了桐安麵子,承認了當年的恩情。
又將塗山氏國描繪成了一個被同族拿走了錢袋子,窮得揭不開鍋的可憐蟲。
還把他李枕這位李氏第一代先祖,給架在了火上。
不管?
你這位李氏第一代先祖,剛剛要我們四方同心、枝葉相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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