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靠談有什麼用?”
艾琳娜撇撇嘴,顯然不信。
“你上次,上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結果呢?他們下次還不是像聞到腥味的貓一樣湊過來。
要我說,就得一次把他們戳怕了,讓他們長長記性!”
老書搖了搖頭,步伐依舊平穩:“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艾琳娜小姐,你的存在,對他們而言,就相當於一個從未被打開過的、傳說級的珍貴寶箱。
明知道開啟它可能伴隨著極高的危險,甚至殞命之災,但那寶箱內可能蘊藏的‘知識’與‘真相’,其價值與那危險相比,實在太過誘人。
這種吸引力,並非簡單的警告就能徹底根除。”
他頓了頓,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絲自嘲:“不瞞你說,就連老朽我.........有時在夜深人靜.........哦,這裡沒有日夜之分,總之,在某些時刻,也會忍不住生出想要‘打開’看看裡麵究竟藏著什麼的念頭。”
艾琳娜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語氣帶著點戲謔。
“哼,你也幸好是我的前輩,資曆夠老,臉皮.........嗯,勉強也算夠厚。
不然,要是你也跟上麵那些家夥一樣不識趣,早就被我戳得滿頭包了。”
她話音剛落——
“哎喲!”
幾聲清晰無比的痛呼,仿佛隔著層層空間,從閣樓那遙不可及的、據說存放著最古老禁忌知識的最頂層傳了下來。
那些聲音充滿了驚愕與痛楚,顯然某些人真的被無形之力“戳”到了。
老書腳下的步伐微微一頓,隨即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卻沒有對此發表任何評論,隻是繼續向下引路。
“你這丫頭,脾氣還是這麼.........直接。”
他最終隻是含糊地評價了一句,然後轉移了話題。
“罷了,說正事吧。
你這次下來,究竟想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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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告訴老朽,也省得你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翻。
這裡的記錄,可不比上麵,亂來的話,小心被反噬。”
艾琳娜收斂了臉上那點玩鬨的神色,紫眸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深邃。
她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該如何描述那模糊卻又無比重要的目標。
“嗯.........”
她緩緩開口,聲音在石階上輕輕回蕩。
“把你們這裡,所有記載著比較奇怪的、不合常理的、或者事後被證明記錄有明顯缺失、矛盾的.........不,這樣篩選可能還是不保險,萬一有什麼被忽略了.........”
她停頓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決心,用一種近乎霸道的語氣說道:
“算了,把裡麵儲存的,自記錄之初到現在,所有的、我說的是所有——事件記錄,都給我篩選出來!
我要親自過目。”
“哦——?”
老書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挑起了他那幾乎快要光禿的眉毛。
渾濁的眼睛裡迸發出一絲銳利的光芒,如同沉睡的古龍睜開了眼縫。
“看來.........你這丫頭這次要找的東西,相當不一般啊。竟然需要動用全記錄掃描?這可不是你平時的風格。”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而充滿興趣。
“用不用老朽幫忙?別的不說,對於篩選和歸類信息,以及感知那些隱藏在字裡行間、甚至記錄之外的‘空白’與‘不協調’,老朽自問還是有點心得的。
而且,說實話,我對你究竟在尋找什麼,現在可是非常、非常感興趣了。”
艾琳娜側頭看了老書一眼,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真誠(至少看起來是)的好奇與願意提供幫助的意圖。
她沉默了兩秒,這在她是極其罕見的猶豫。
最終,她輕輕點了下頭。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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