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定神,他去了市政府那邊,將方才的情況向賀建新做了彙報——
“對金利豐的調查結論,梁惟石沒說什麼,看樣子問題不大。就是他特別囑咐我,讓我馬上把趙成鋼放了!”
賀建新一聽頓時大發雷霆:“說抓人就抓人,說放人就放人!還講民主嗎?還講紀律嗎?”
“你們說說,這不是一言堂是什麼?”
張世純與王慧宇麵麵相覷,心說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吧,你之所以這樣生氣,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那個可以做到‘一言堂’的人,不是你而已!
想想賀建新暫代主持全麵工作的三個月裡,哪一項決定,哪一項部署,不是賀建新一個人說了算?
說句大實話,但凡一把手,有幾個不搞‘一言堂’的?
隻不過,有的人講究方式方法,多少包裝一下,有的人則是乾脆演都不演,說啥就是啥!
至於這位梁惟石梁書記,現在大概屬於演還是不演,全憑心情。
“您說梁惟石想抓人就抓人,他到底抓了誰?”王慧宇有些疑惑地問了句。
“就在剛才,金利豐兩口子被市公安局傳喚了,市長給高樹起打了電話,高樹起稱這是梁書記的指示。”
張世純見賀建新沉著臉不說話,於是自動充當了臨時嘴替的角色。
王慧宇隱約感到事情有些不妙,因為他知道,公安機關的傳喚對象一般都是針對犯罪嫌疑人的。
這無疑說明,公安局那邊可能掌握了金利豐指使何桂香誣告陷害趙成鋼的某種證據。
也就是說,警方基本上認定了何桂香供詞的真實性。
什麼?你說這件事與他無關?
由此引起的長遠後果暫且不提,就說他剛才還叭叭地向梁惟石彙報,說經過調查金利豐與何桂香不存在不正當男女關係呢!
想到這裡,他立刻掏出手機打給了紀委辦公室。
“洪興,那個調查報告先別給梁書記送……什麼,已經送去了?你,你急什麼急啊你!”
麵對王慧宇的責備,祝洪興先是一臉懵逼,然後一臉委屈。
不是,還講不講道理了?
不是你讓我趕緊把報告送過去的嗎?
你要是這麼善變的話,那趙成鋼到底放還是不放啊?
好在對這件事,王慧宇還沒改主意,悻悻地掛斷電話之後,他看著賀建新不無擔擾地說道:“一旦紀委和公安局的調查結果有出入,梁惟石肯定是會問責的!”
現在回想起來,梁惟石說的那句‘領導有方’,根本就不是表揚,而是陰陽。
再進一步想想,對方明明知道他在說謊卻不點破,就那麼不動聲色地看他表演,他就越發感覺對方的城府之深,同時也凸顯出當時的自己是多麼的滑稽可笑!
“現在最要緊的,是要弄清楚公安局那邊到底查到了什麼。我剛才給高奎打了電話,估計一會兒就能有消息。”
張世純神色鄭重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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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務副局長高奎是他的人,而且一直有著更進一步成為公安局長的野心,和高樹起也不是一條心,別的不說,打探個內部消息絕對是輕而易舉。
說曹操,曹操的電話就到。張世純的手機應聲響了起來。
接起電話,聽著那邊的打探結果,張世純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我知道了,你時刻留意這個案子的動向,有新的情況馬上向我報告。”
通話結束,他抬頭看向賀建新,語氣沉重地說道:“打聽清楚了!那個何寡婦,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她偷偷地把和金利豐乾的那點兒事兒,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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