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純與王慧宇互相看了一眼,他們明白,市長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對已被坐實的罪名,就不要再費力氣硬洗了,而那些沒暴露的違法違紀行為,還是要幫金利豐隱瞞。
總之,是要最大程度地減輕金利豐的罪行,不然的話,方方麵麵加在一起,估計十年有期徒刑都擋不住。
而之所以做出這種決定,不是賀建新有多仁義,而是他擔心金利豐會在絕望之餘破罐子破摔,把他牽扯進來。
“你讓高奎想辦法,給金利豐傳個口信兒,告訴他該認的罪要認,但不該說的話不要說。”
賀建新看向張世純,意有所指地補充了一句。
張世純點了點頭,大家都是一根繩上……嗯,一條船上的人,現在有一個倒黴的家夥落了水,扔救生圈也救不回來,那就隻能選擇及時切割和止損,防止金利豐把別人也拽下去。
正在這時,政府辦主任屈遠飛敲門進來,恭聲說道:“市長,委辦通知,明天上午的常委會議增加了一項議題……”
一邊說著,一邊將通知呈了上去。
賀建新接過通知看了一遍,忍不住冷哼一聲說道:“你們也看看吧,明天上會,要討論關於金利豐和趙成鋼兩人的處理問題。”
明天的常委會,原本是商議泉源鄉溫泉開發,還有上次懸而未決的市委新建辦公大樓是否終止兩項議題。
現在在梁惟石的授意下,又多加了一項。
王慧宇的心情有些沉重,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在明天的會上,梁惟石必然會就紀委的調查結論與事實不符,而向他這個紀委書記問責。
而他除了唾麵自乾,老實挨訓之外,沒有其它辦法。
他現在徹底醒悟了,從梁惟石召他過去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好了坑,等著他往裡跳。
“金利豐的事情,就按剛才說的辦!”
賀建新沉著臉,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下桌子。
辦公室裡,梁惟石已經看完了紀委呈送的調查報告,麵帶冷意地將其放到一旁。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對了,‘硬洗等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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