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鄴城,州牧府後院。
秋日的陽光透過稀疏的竹葉,灑在庭院中,帶著幾分暖意。
李響難得有半日清閒,正蹲在地上,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長子李昂,拿著一柄小小的木劍,像模像樣地比劃著。
小李昂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白色小袍,雖然動作稚嫩,但眉宇間已隱隱有了一絲專注與沉穩,似乎真在琢磨什麼“劍法”。
“昂兒,這招‘白鶴亮翅’手腕要再抬高三分,氣力要含而不發。”
李響笑著上前,輕輕調整著兒子的手勢。對於這個擁有【白袍】天賦、潛力對標陳慶之的長子,他寄予了厚望,閒暇時也樂於親自指點一二。
小李昂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奶聲奶氣地應道:“是,父親。”隨即又埋頭苦練起來。
一旁坐在石凳上,抱著更小一些的李丕的鄒夫人,以及侍立在側的卞夫人、尹夫人等,看著這溫馨的一幕,臉上都帶著柔和的笑意。
府內一派安寧祥和,仿佛與外界愈演愈烈的亂世隔絕開來。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便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
“侯爺!李存孝將軍在府中等著,說是有南方八百裡加急!”一個侍女手中捧著一封插著三根羽毛的赤色軍報,來到李響麵前急聲道。
李響眉頭微蹙,站起身,接過軍報,同時示意噤聲,不要驚擾了孩子和女眷。
他走到一旁的涼亭下,迅速拆開火漆封緘。
目光在軍報上掃過,李響臉上的輕鬆愜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與陰沉!
軍報不僅詳細稟明了朱溫攻陷宛城、僭號“青天子”、遙封安祿山為“兵馬大元帥”之事,更附帶了河東的最新戰報——皇甫嵩被迫分兵,防線被安祿山趁機突破,大敗而走,安祿山已率部衝出呂梁山,正肆虐河內郡,司馬家族遭遇滅門慘禍!
“朱溫!安祿山!”李響幾乎是咬著牙念出這兩個名字,麵色出奇的難看。
朱溫!是那個曆史上終結了大唐近三百年國祚,開啟五代十國黑暗時代的狠人梟雄?
若真是此人,其狡詐殘暴、寡恩薄義,堪稱亂世軍閥的“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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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祿山更是不必多說,掀起“安史之亂”的混世魔王!
這一刻,李響心中再無僥幸。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穿越者同行,這放出來的哪裡是猛虎?分明是兩個足以傾覆天下的絕世凶頑!
“好,好得很!這是要把這漢末天下,徹底攪成一鍋腥膻的亂粥啊!”李響眼中寒光閃爍,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與怒意湧上心頭。
局勢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預料,正向著一個更加混亂、更加不可控的方向急速滑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必須儘快應對。
李響轉身,對著一眾麵露憂色的妻妾溫和道:“朝廷有緊急軍務,為夫需去處理一下,你們且帶昂兒、丕兒回房休息。”
卞夫人等人雖擔憂,但也知輕重,柔聲應下,帶著孩子離開了後院。
李響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恢複平日的沉穩,但眼神深處的那抹凝重,卻如何也化不開。他大步向著前院的議事廳走去。
李響來到大廳,見到了等待的李存孝。
“存孝,即刻召集文和、奉孝、公達、文若(荀彧)、元皓(田豐)等人,至議事廳等候!!”李響迅速下達命令,語速快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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