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緩緩走到賈環身旁，微微垂首：“主人。”
聲音沙啞而低沉，沒有任何感情，像一台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此人正是賈環手下三個半步天人傀儡中的一個，青冥堂堂主餘青。
至於蒼狼和赤蛇，都留在了京城，守護侯府安全。
之所以帶上餘青，也隻是為了方便查案，關於暗影樓，一些細節他更清楚。
霍震威和霍炎看到這一幕，腦子徹底轉不過來了。
主人？
一個半步天人後期，叫賈環“主人”？
霍震威咽了口唾沫，忽然覺得自己方才說的“賣命”有些可笑。
人家居然有半步天人後期的奴仆，要他有何用？
隻不過，他莫名覺得，此人身上的氣息有些熟悉。
但他可以肯定，自己從未見過此人。
賈環放下茶盞，看著霍震威，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你說半步天人是站在世俗界頂端的存在，這話沒錯。但問題是——我不缺。”
霍震威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樓梯上又傳來腳步聲。
不是餘青那種沉穩的步伐，而是輕盈的、帶著一絲韻律的腳步，像踩在琴鍵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轉向樓梯。
淨虛師太從樓梯上緩步走了下來。
她身著一襲灰藍色僧袍，一塵不染，頭上的青布帽端端正正，手中的檀木念珠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上，給人一種不真實的、飄然若仙的感覺。
妙玉跟在她身後，依舊是那身素白僧袍，清冷如霜。
她的目光在堂中掃了一圈，在賈環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麵無表情。
淨虛師太的目光落在賈環身上，微微一笑，打了個稽首：
“侯爺，貧尼聽到樓下有動靜，下來看看。沒有打擾吧？”
賈環站起身來，拱手還禮：“師太客氣了。正好，我給師太介紹一下，這位是武道盟太上長老，霍震威。”
他轉向霍震威，“這位是淨虛師太。”
淨虛師太看向霍震威，微微頷首。
霍震威連忙抱拳行禮：“見過師太。”
他看不透這位師太的修為。
不是單純的看不透，而是根本感覺不到。
淨虛師太站在那裡，氣息內斂得滴水不漏，就像一個完全沒有修為的普通人。
但霍震威活了大半輩子，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幾十年，基本的眼力還是有的。
此人絕對不簡單。
明明什麼都感知不到，但他就是覺得——麵前這個人，深不可測。
就像站在懸崖邊上，明明什麼都看不到，但你知道下麵是萬丈深淵。
霍震威的冷汗下來了。
淨虛師太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轉過頭對賈環道：“侯爺，貧尼先上去了。侯爺忙完，早些歇息，明日還要趕路。”
賈環點頭：“師太請便。”
淨虛師太又看了霍震威一眼，那目光平靜如水，卻讓霍震威心頭一凜。
他連忙低下頭，不敢對視。
這一眼，他確定了，此人的實力絕對是半步天人以上。
甚至……不輸這個黑袍人。
隻是，她的氣息，不像武者的氣息。
師太？佛門？
大堂中重新安靜下來。
霍震威站在原地，麵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看向賈環：“侯爺，此人難道是玄門中人？”
賈環頷首：“你倒是好眼力。”
霍震威心頭巨震。
雖然猜對了，但他一點喜悅都沒有，隻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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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炎站在他身後，整個人已經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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