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府，後院。
秋千架旁，擺開了一張矮幾和幾張錦凳。
今日天色比前幾日好了許多，雲層薄了些，日光從縫隙間漏下來，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矮幾上擺著幾碟點心、一壺清茶，還有幾枝剛從花圃裡剪下來的秋菊，黃白相間，開得正盛。
賈環坐在靠牆那張藤椅上，手中端著一杯茶，聽身旁幾個姑娘說話。
湘雲的聲音最大，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興奮，正眉飛色舞地講著外頭的見聞：“你們不知道，如今街上的百姓一個個都在說環哥兒怎麼怎麼神，還有人喊‘定國公爺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寶釵坐在秦可卿身旁，聞言輕輕一笑，將手中剝好的橘子分了一半遞給黛玉，溫聲道：“如今滿京城的人都把國公爺當成了活菩薩，這名聲傳得這樣快，倒也是好事。百姓心裡有了底，城中的慌亂自然就平了。隻是這‘神仙下凡’的說法，傳得太玄了，怕是對國公爺不好。”
黛玉接過那半個橘子，掰下一瓣放入口中，慢慢嚼了嚼，才輕聲道：“怕什麼？他做的事情，原就比神仙還叫人覺得安心。外頭人愛怎麼傳便怎麼傳，左右不是他自個兒說的。”
她嘴上說得淡然，嘴角卻微微彎著，目光越過矮幾落在賈環身上，那雙含煙帶霧的眼眸中泛著一點清亮的光。
秦可卿坐在寶釵身側，手中捧著一盞溫熱的清茶，麵容溫婉清麗。
她安靜地聽著眾人說話，嘴角始終含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待黛玉說完，她才柔聲接口道：“國公爺當日去望榆村時，我也聽說了。如今那些病人能好轉，實在是天大的功德。若非親眼所見，我也不敢相信這世上竟有如此靈藥。”
湘雲聞言來了興致，從錦凳上探過身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秦可卿：“有什麼不敢相信的，畢竟那藥可是從那塊靈田中得來的。”
秦可卿微微點頭，聲音輕柔：“那些靈藥確實非同尋常，遠遠看著便覺得心曠神怡，走近了更是通體舒泰。我在想，若是能製作成丹藥，不知會有多大的效用。”
寶釵聽到這話，也點了點頭，目光轉向賈環，含笑道：
“說起這個，我們幾個這幾日也在琢磨。既然這些靈藥能克製那瘟疫中的邪氣，那它們的藥性遠不止於此。隻是咱們都不通煉丹之術，空守著這些寶貝，竟不知該如何用。”
賈環將茶杯放下，目光在幾女麵上一一掃過。
湘雲滿臉期待，寶釵目光含笑，黛玉看似漫不經心，手指卻無意識地繞著一縷碎發，顯然也在留意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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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則靜靜望著他，唇角的笑意溫柔而篤定。
“不急。”
賈環並未解釋靈藥治好瘟疫是幌子，隻是將話題引到了小世界上，
“靈藥隻是眼前的一點好處。那空間裡還有更多的屏障沒有打開。山腰上的白霧還擋著路，霧後麵藏著什麼，眼下還看不清。但隻要能繼續修煉，總有打開的一天。”
賈環說到這裡，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所以日後我們都要勤奮些，每日的修煉不能停，那空間裡的屏障退得越多，到時候能拿出來的，可就不止一些靈藥了。”
黛玉的臉頰微微一紅，別過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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