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有變,涼州三麵受敵。”他寫到“三”字時筆鋒一頓,墨在紙上洇開一個極小的點。然後他放下筆,抬頭望向窗外。成都的夜已深了,月色清冷,落在郫江堰方向那片新修的堰壩上,像一層極薄極薄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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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廊道中傳來腳步聲。薑隱走在前麵,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像踩在算籌的節點上;龐清規稍後半步,靴底落在青磚上的聲音極輕,卻帶著一股篤定的力道。兩人在書房門外停下,薑隱先抬手叩了叩門,聲音不高,卻極清晰:“殿下,薑隱、龐清規求見。”
“進。”
門被輕輕推開。薑隱進門時,目光先落在案上那盞未動的冷茶上,隨即移向周景昭手邊的公函紙,瞥見那個洇開的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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