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樊海濤獨自一人又去了觀察室。
他正好看到忘憂被幾個跑鬨中的一個孩子無意中撞倒,整個人摔在地上。
忘憂沒有哭,隻是在地上趴了一會兒,然後自己用手撐地,慢慢站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擦傷的膝蓋,小嘴一嘟,對著傷處輕輕吹了兩口氣。
他沒有像其他孩子那樣跑去找保育員,而是自己走到角落的水池邊,踮起腳,用清水小心翼翼地衝洗傷口。
那一刻,樊海濤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
他再也看不到什麼“藍玉軒的影子”,眼前隻是一個不到三歲、卻已經學著獨自處理疼痛的孩子。
他比任何孩子都……
安靜,也似乎比任何孩子都更早地明白,有些事,得自己來。
樊海濤在玻璃外站了很久,直到忘憂清理完傷口,又一個人慢慢走到秋千下坐下,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看著其他孩子追逐嬉鬨。
那一刻,樊海濤心裡最後那點堅冰一樣的芥蒂,像被陽光曬到的霜,無聲地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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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安剛從外麵回到家,今天的運氣不錯啊,他在野外終於刷到了他想要的【精神藥劑】了,
那是一種長得像壁虎和變色龍混合體的怪物,動作快、會偽裝、用的木屬性的技能,沈安給它起了個名字,叫【木蜥蜥】。
打算下次再去那地方多刷點。
他正打算著把這些藥劑分給小夥伴,或柳振國研究看看,能不能製作出相同的配方,一進門,卻看見樊海濤一臉嚴肅地坐在沙發上,連晚飯都沒準備。
沈安愣了愣走過去在旁邊坐下:“老公,怎麼了?”
樊海濤抬起頭,眼神很沉,但很穩:“寶貝,我們去找宋前吧。”
沈安很快反應過來,樊海濤這是想通了。
他沒有追問“為什麼突然決定了”,隻是自然地坐進他懷裡,環住他脖子:“好啊,什麼時候?”
“明天中午。我已經讓柳振國安排了。”
沈安伸手摸了摸樊海濤冰白色的絡腮胡:“就為這事?別那麼嚴肅。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嗎?”
他低頭,額頭輕輕抵著樊海濤的額頭,聲音放得很輕:“你會是個很棒的爹地,我也會努力做個好爸比。我們會是一個特別幸福的家庭。”
“當然。”樊海濤閉上眼,手臂收緊,將沈安完全摟進懷裡。
他靠在他肩頭,長長地、緩緩地呼出一口氣,像終於卸下了什麼很重的東西。
第二天中午,他們在柳振國的安排下,見到了宋前。
沈安印象中的宋前,是那種水潤潤的健康白,跟他這種風水元素裡長得又普通的男人不一樣。
可這次再見到,宋前的臉色白得有些不對勁,不再是潤澤的白,而是微微發青的慘白。
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一部分精神氣,眉宇間鎖著濃濃的憂慮,連坐姿都有些緊繃。
難道是……知道藍玉軒沒死,又PTSD了?
沈安不清楚藍玉軒究竟給宋前留下多深的陰影,他沒多問,隻是走到宋前麵前,伸出手,掌心向上攤開。
宋前愣了一下,沒明白他的意思。
“好久不見,宋前。”沈安聲音放得很輕,“你過得還好嗎?”
宋前這才反應過來,猶豫地將手放到沈安掌心。
一股溫和而包容的水元素能量緩緩流淌過來,不同於他自己的水元素的感覺,沈安的力量裡帶著風的輕撫與淨化的暖意,像一股溫泉水漫過緊繃的神經。
宋前不自覺地放鬆了一些,臉色似乎也恢複了一點生氣:“謝謝你,沈安。好久不見。”
沈安握著他的手,在他旁邊坐下,同時用眼神示意樊海濤坐得遠一點,別給人太大壓迫感。
他輕輕拍了拍宋前的手背:“我知道,藍玉軒還活著的消息對你來說衝擊很大。但隻要你同意……我們會好好照顧忘憂,把他當成我們自己的孩子來養。”
宋前抬起頭,看向沈安的眼睛。
那雙眼裡沒有憐憫,隻有清晰的認真與坦蕩的善意。
他又轉頭看了看不遠處的樊海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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