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手心的汗已經把方向盤浸濕了。
後來我再也沒在午夜開過過港隧道,每次經過入口的老榕樹,都會鳴笛示意。有一次我載著一個老阿婆,她看著榕樹說:“這樹底下埋著個銀鐲子,是我年輕時最好的朋友秀蓮的。1978年填海的時候她掉海裡了,我們找了三個月都沒找到。隧道通車那天,我在這樹下燒了紙,就聽見有人跟我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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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過港隧道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翻新,工人在入口的榕樹下真的挖出了一個銀鐲子,上麵刻著“秀蓮”兩個字,鐲子已經氧化發黑,卻依然完好。翻新後的隧道安裝了更亮的燈光,還加了監控攝像頭,傳說漸漸少了。可我每次經過,還是會鳴三次喇叭,有時會看見燈光下有個白衣身影在人行道上一閃而過,像是在跟我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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