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孤雛雖一箭射中張定邊與愛新覺羅·孟穆特,然此刻二人已遁入城中,於事無補。
遂,常孤雛令清兵傳信於劉三、藍玉,著其二人聚兵,撤回遼東邊關。
常孤雛親率三千遼東衛銳卒,直逼金州城下,以一戰顯威懾之勢。
藍玉親見常孤雛與張定邊酣戰,不禁心下駭然。
須知張定邊乃陳友諒麾下首席大將,向以勇猛無匹著稱,卻未料在常孤雛跟前,僅能支撐百餘回合。
歸途中,劉三與常孤雛談興正濃,言語相歡。
而藍玉卻緊閉雙唇,一言不發。
他心中波瀾仍未平息,回想起先前冒犯常孤雛之舉,實如於墳塋之上肆意蹦躂,後怕不已。
常孤雛非但具帥才之能,運籌帷幄;更兼萬人敵之勇,勇冠三軍。
此二者兼具,著實令人心生敬畏。
應天府內,朱標於百忙之中,抽空前往探視常貞。
朱標至,為常貞與藍氏攜來北伐軍情,兼及遼東諸事。
藍氏聞得常遇春與徐達北伐順遂,心中憂慮頓減,頗感寬慰。
然聞及遼東諸事,藍氏又不禁憂心如焚。
常孤雛欲以寡擊眾,藍氏深恐其遭遇不測。
常貞亦是滿心憂懼。
朱標見此情形,趕忙寬慰道:“常家姐姐,切莫過於憂慮。
常大哥行軍布陣,神鬼莫測,斷不會行那無把握之事。”
常貞微微頷首,說道:“多謝太子殿下寬解。隻是沙場之上,刀兵無情,刀劍無眼,又豈有萬全之策。”
朱標聞之,一時語塞,無可辯駁。
畢竟行軍打仗,本就生死懸於一線,猶如將頭顱係於褲腰,其間亦不乏運氣使然。
“常大哥定不會有事,常家姐姐儘可放心。”朱標也唯有這般言語寬慰。
言罷,朱標旋即轉移話頭,與常貞談及平日間的一些逸聞趣事。
常貞聽聞,時而展顏微笑。
至於所談之事究竟是否真趣,旁人實難揣度。
朱標為常貞備下禮物,此次常貞並未如往昔般推辭,而是欣然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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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家一門之中,常遇春與常孤雛皆稱俊傑。
況且常貞已與朱標定有婚約,自是不便再行推卻,以免宮中眾人有所疑慮。
父親與兄長皆出征在外,常貞深明事理,知曉不可令他們分心憂慮。
朱標與常貞行至府中涼亭,並肩落座。常貞時而神思遊離,若有所思。
朱標心中一動,欲牽常貞之手,然轉瞬又覺不妥,遂縮手而回。
恰在此時,小常森自涼亭畔花叢中現身,嚷道:“姐姐,阿標哥哥要摸你的手哩!”
朱標聞之,頓時臉紅耳赤,嗔怪地瞪了常森一眼。
常貞回過神來,亦是粉頰緋紅,嬌羞不已。
朱標忙輕咳數聲,對著常森道:“小不點兒,去找常茂玩耍去,下次我給你買許多糖果。”
常森吮著手指頭,奶聲奶氣道:“我要棒棒糖喲。”
朱標趕忙不迭應道:“好好好,定給你棒棒糖。”
言罷,常森便光著屁股歡跑而去。
常貞遂向朱標說道:“太子殿下,緣何哄騙常森?他這孩子生性執拗,若是屆時未見棒棒糖,隻怕哭鬨不休。”
朱標卻未將此放在心上,笑道:“無妨。我修書一封予常大哥便是,他那邊必定還有。”
陡然間,朱標伸手拉住了常貞的手。
常貞下意識地便欲抽回手,然稍作猶豫,終是任朱標握著。
“貞姐姐,此段時日,著實辛苦你了。”朱標目含深情,柔聲向常貞說道。
常貞垂首低眉,囁嚅道:“我……我不知殿下所言何事。”
朱標輕將常貞拉近身前,柔聲道:“四弟常攜雞湯至東宮,言稱乃母後所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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