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漸入正軌,朱元璋萌重啟科舉之念,遂召翰林院諸大儒議事,劉伯溫、宋濂等皆在列。
眾人至,行禮畢,朱元璋端坐主位,目光環視,緩聲道:“如今天下初定,百廢待興,朕思科舉之製,乃選賢舉能之要道。今欲重啟,諸位愛卿意下如何?”
劉伯溫率先出列,拱手道:“陛下聖明。科舉之製,可廣納天下英才,為我大明所用。且能正學風、興教化,於國之長治久安,裨益良多。”
宋濂亦躬身道:“誠如劉公所言。科舉可令寒門士子有晉身之階,使人才各儘其用,朝堂得賢才輔佐,實乃盛世之舉。然其間細則,尚需詳加斟酌。”
朱元璋頷首,道:“既如此,諸位便暢所欲言,科舉之科目、取士之法等,皆可議之。”
眾人聞旨,皆拱手稱喏,旋即各展所學,暢所欲言。
禮部侍郎趨前一步,奏道:“陛下,科舉首在科目設定。依臣之見,經義、策論必不可少。經義可考士子對聖賢經典之領悟,策論則察其對當下時務之見解,如此方能選拔出既有學識底蘊,又具治國理政之能者。”
朱元璋微微點頭,目光投向劉伯溫,問道:“伯溫意下如何?”
劉伯溫撫須沉思片刻,道:“經義、策論固為要項,然詩賦亦不可廢。詩賦可顯士子之才情與文字功底,且能養其風雅之氣,於文化昌盛有益。”
宋濂亦附和道:“劉公所言極是。詩賦一道,可察士子之文學素養與靈慧之機,大明欲興文教,此科不可或缺。但取士之時,當以經義、策論為重,詩賦次之,如此方不致本末倒置。”
朱元璋略作思忖,道:“如此甚好。經義、策論、詩賦三科並立,經義、策論關乎治國理政,為重中之重;詩賦可彰才情,亦不可輕忽。然取士之法,又當如何?”
此時,有一老儒出班奏道:“陛下,科舉取士,當以公平公正為要。考棚規製需嚴,以防舞弊;閱卷之時,可采糊名、謄錄之法,使考官不知考生姓名,杜絕私情乾擾,方能選拔真才。”
眾人皆稱善。朱元璋麵露嘉許之色,道:“此計甚妙。唯有公平公正,方能使天下士子信服,科舉之效方能彰顯。”
又有大臣進言:“陛下,科舉既為選拔天下之才,各地名額分配亦需斟酌。當兼顧南北,使四方之士皆有晉身之機,如此可收天下之心。”
朱元璋沉吟道:“此言有理。天下一統,各地皆應雨露均沾。可依地域人口、文風盛衰等,劃定名額比例,務使科舉惠及四方。”
一番商議,科舉重啟之諸多事宜漸成雛形,眾人皆盼科舉早開,為大明廣納賢才。
消息一經傳出,南北學子反應各異。
北方學子聞之,多振奮激昂。
自元末戰亂,北方飽受兵燹之苦,文教衰微。
今科舉重啟,於彼等而言,恰似久旱逢甘霖。
諸生相互砥礪,或聚於鄉學,或集於書館,日夜研習經義策論。
有士子慷慨而言:“吾等久困於戰火,學業荒廢,今得此良機,必當奮發圖強,一展所學,為北方爭輝,為朝廷效力。”
遂以匡扶天下為己任,立誌以才學報效家國。
南方學子則泰然處之,然亦不敢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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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文風素盛,書院林立,人才輩出。
諸生自幼受詩書熏陶,聞科舉將複,雖覺意料之中,卻深知競爭激烈。
有學子言:“科舉乃天下盛事,南方向以文墨稱雄,吾等當不負眾望,於科場之上,展南方風流,力拔頭籌。”
南北學子反應不同,其背後乃南北儒學底蘊之異。
北方儒學,承燕趙慷慨之氣,多質樸厚重。
自昔年戰亂,雖文教受損,然根基猶存。
其學注重經世致用,以《尚書》《周禮》等為要,鑽研治國安邦之策,士子心懷家國,誌在興複北方繁華。
南方儒學,則具吳越靈秀之風,細膩精巧。
江南之地,文風鼎盛,書院星羅棋布。學子於經史子集之外,更擅詩詞歌賦,精研心性義理之學,以程朱理學為宗,講究修身養性,追求內聖外王之道。
由此,南北士林漸生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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