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滄溟準時出現在神殿門口。
雲燼開門看見他，愣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他問，“不先去休息？”
滄溟搖搖頭，眼眶下麵兩團青黑，一看就是一夜沒睡。但他眼睛亮得很，精神頭十足。
“睡不著，”他說，“想趕緊把第二關過了。”
雲燼看著他，笑了。
“行，”他說，“進來吧。”
滄溟跟著他走進院子，玄微已經在樹下等著了。
他手裡托著一個精致的玉盒，盒蓋半開，裡麵隱隱透出淡金色的光芒。
滄溟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光芒吸引住了。
“這就是……萬年靈晶？”他問，聲音有點發顫。
玄微點頭，把玉盒遞給他。
滄溟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地打開盒蓋。
裡麵躺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晶體，通體晶瑩，泛著溫潤的金光。那光芒不刺眼，卻讓人移不開目光，看著看著，心裡就安靜下來。
滄溟看了一會兒，抬頭看向玄微。
“上神，”他說，聲音發緊，“這、這太貴重了……”
玄微看著他，淡淡道：“借你。”
滄溟愣了一下。
玄微繼續道：“非贈，乃借。事成之後，需還。”
滄溟連忙點頭：“一定還！一定還！”
他把玉盒抱在懷裡，跟抱著寶貝似的。
雲燼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
“行了，”他說，“別抱了，走吧，去共管區。”
——
共管區，灼華的住處。
滄溟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雲燼和玄微站在他身後，看著他。
雲燼小聲說：“他這樣，得吸到什麼時候？”
玄微看他一眼，沒說話。
滄溟終於鼓起勇氣，抬手敲門。
門開了。
灼華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紅衣，長發高束，依舊是那副冷豔的樣子。她看見滄溟，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到他懷裡的玉盒上。
“進來吧。”她說，轉身往裡走。
滄溟連忙跟進去。
雲燼和玄微也跟進去。
屋裡布置得簡單，幾張椅子，一張桌子，牆上掛著一幅畫。灼華在桌邊坐下，示意他們也坐。
滄溟站在她麵前，雙手捧著玉盒，遞過去。
“灼華，”他說，聲音有些發顫，“這是萬年靈晶，我……我獻給你。”
灼華看著他，沒說話，也沒伸手接。
滄溟的手舉在那裡，有點尷尬。
但他沒收回，就那麼舉著，眼睛直直地看著灼華。
過了一會兒，灼華終於伸手，接過玉盒。
她打開盒蓋，看著裡麵那塊泛著金光的晶體。
那一瞬間，靈晶忽然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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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越來越強，越來越亮，從玉盒中升騰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片光影。
光影裡，出現了畫麵。
第一個畫麵，是滄溟在練武。
他穿著那身銀色鎧甲，揮著長劍，一招一式虎虎生風。但他練著練著，動作忽然慢下來，臉上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
畫麵一轉，他麵前出現了一個人——是灼華。
他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第二個畫麵，是滄溟在戰場上。
他渾身浴血，揮舞著長劍，與一隻巨大的魔獸搏鬥。魔獸被他砍倒，他站在屍體旁邊，大口喘著氣。
然後他又笑了。
畫麵裡，他又看見了灼華。
第三個畫麵，是滄溟在發呆。
他坐在共管區的院子裡，托著腮，看著天空。天空什麼都沒有，但他看著看著就笑了，笑得傻乎乎的。
畫麵裡，又是灼華。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每一個畫麵裡，都有灼華。
練武的時候想她，打仗的時候想她，吃飯的時候想她，發呆的時候想她，睡覺的時候——夢裡還是她。
那些畫麵一幅幅閃過，全是滄溟的日常，也全是他心裡藏著的那些念頭。
屋裡安靜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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