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骸的話音落下，四周的牆壁上，那些符文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中，一道道黑影從牆壁裡鑽出來。
那些黑影落地之後，迅速凝聚成實體——是一個個魔兵，身穿黑色鎧甲，手持各式兵器，眼窩裡燃燒著幽綠的火焰。
一個，兩個，十個，幾十個。
轉眼間，大殿裡就擠滿了魔兵。
他們密密麻麻地站著，把雲燼和玄微圍在中間，裡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無骸站在那巨弩旁邊，看著這一幕，笑得得意。
“二位，”他說，“慢慢玩。我等著收祭品。”
說完，他一揮手。
那些魔兵同時動了。
刀劍齊舉，從四麵八方朝兩人砍來。
——
雲燼和玄微背靠背站著。
不用說話，不用對視，隻是一個動作，就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魔兵衝上來的瞬間，兩人同時出手。
雲燼掌心神力凝聚，金青色的光芒爆閃，一掌拍出，衝在最前麵的幾個魔兵直接被震飛。他們在空中翻滾，撞倒了後麵一片。
玄微抬手，冰藍色的光芒化作無數冰刃，橫掃而出。那些冰刃又快又利，所過之處，魔兵紛紛倒下。
第一波攻擊，輕鬆化解。
但魔兵太多了。
倒下一批，立刻有另一批補上來。他們像是沒有知覺，沒有恐懼，隻知道源源不斷地往上衝。
雲燼一邊打，一邊罵。
“這家夥，”他一拳轟飛一個魔兵，“還真做出來了！”
玄微在他身後，冰刃橫掃一片，聞言淡淡道：“專注。”
雲燼頭也不回，又一拳砸倒一個。
“我在專注罵人！”他說。
玄微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抬手，替他擋下從側麵襲來的一刀。
那刀砍在冰藍色的光芒上，寸寸碎裂。
雲燼感覺到背後的動靜，心裡一暖。
“謝了。”他說。
玄微沒說話，隻是又替他擋下另一擊。
——
戰鬥持續了一炷香的功夫。
魔兵倒了一批又一批，但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出來。那些牆壁上的符文像是永不枯竭的源泉，不斷吐出新的魔兵。
雲燼的額頭上沁出薄汗。
倒不是累，是煩。
這些魔兵殺不完，打不退，像蒼蠅一樣圍著轉。雖然傷不到他們，但也讓他們沒法脫身。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無骸。
那家夥還站在巨弩旁邊，笑眯眯地看著他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雲燼心裡那個火啊。
他深吸一口氣，掌心神力凝聚得更強。
金青色的光芒暴漲，化作一道光柱，直衝而出。
光柱所過之處，魔兵灰飛煙滅，連渣都不剩。
這一擊，清空了一大片。
但很快，又有新的魔兵從牆壁裡湧出來。
雲燼咬牙。
“這麼下去不行，”他說，“得先毀了那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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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微明白他的意思。
那些符文不滅，魔兵就會源源不斷。而符文的源頭，是那座巨弩。
或者說，是無骸。
他掃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那座巨弩上。
弩身還在微微發光，那些符文和牆壁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一起。”他說。
雲燼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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