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府的書房裡,燭火跳動得格外急促,將林靖遠和沈清婉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林靖遠將墨先生的屍體拖至院中,卻始終無法平複心頭的恐慌——他反複摩挲著右手手背,那裡曾觸碰過靈珠,此刻竟隱隱泛起淡黑色的紋路,與墨先生所說的“蝕魂咒”症狀分毫不差。沈清婉抱著我,指尖輕輕拂過我的繈褓,繈褓夾層裡的靈珠仿佛也透著寒意,讓她渾身發冷。
“這紋路……真的是蝕魂咒?”林靖遠聲音沙啞,將手背湊到燭火下,黑色紋路在火光中愈發清晰。太醫院院正剛診治完受傷的士兵,匆匆趕來查看,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國公爺,這咒術太過詭異,太醫院的典籍裡從未記載過,臣……臣無能為力。”
我窩在沈清婉懷裡,小爪子緊緊攥著她的衣襟,鼻尖縈繞著林靖遠手背上散發出的淡淡黑氣。話本裡曾詳細記載,蝕魂咒的發作分三階段:第一日手背浮現黑紋,第二日黑氣蔓延至手臂,第三日侵入心脈,屆時便會徹底淪為傀儡,且隻有找到墨先生的“密室”,取出藏在其中的“解咒丹”,才能化解。而密室的入口,藏在京城西郊的“墨氏舊宅”,需要用“墨先生的貼身玉佩”才能打開。
【娘親,解咒丹在墨氏舊宅密室!要貼身玉佩開門!】沈清婉眼神驟變,猛地起身走到案前,鋪開京城輿圖,手指在西郊墨氏舊宅的位置重重圈畫:“墨氏舊宅是墨先生的祖宅,早年被朝廷查封,如今荒無人煙,肯定是他藏匿密室的地方!必須儘快找到他的貼身玉佩!”
她立刻讓人去搜墨先生的屍體,卻隻在其腰間找到一枚普通的青銅令牌,並無貼身玉佩。李猛拄著拐杖,突然開口:“夫人,之前抓的‘月字號’侍衛裡,有一個是墨先生的貼身護衛,或許他知道玉佩的下落!”沈清婉眼前一亮,立刻讓人將那名侍衛從天牢提來。
侍衛被押進書房時,渾身是傷,卻依舊桀驁不馴,見了林靖遠和沈清婉,冷笑道:“別白費力氣了!玉佩的下落,隻有我知道,可我絕不會告訴你們!等國公爺和夫人變成傀儡,整個京城都會是我們的!”
“冥頑不靈!”林靖遠拔出佩劍,劍尖抵在侍衛的咽喉,“你若不說,我現在就殺了你!你以為墨先生死了,你的家人還能活?”侍衛臉色微變,卻仍嘴硬:“我家人早就被墨先生控製,就算我說了,他們也活不了!”
沈清婉見狀,放緩語氣:“隻要你說出玉佩的下落,我們不僅能救你的家人,還能免你死罪,讓你帶著家人遠離京城,隱姓埋名過日子。”侍衛眼神動搖,沉默片刻後,終於開口:“玉佩……玉佩藏在東郊的破廟裡,放在佛像的底座下。但你們要小心,破廟裡有墨先生設下的陷阱。”
林靖遠立刻讓人去東郊破廟尋找玉佩,同時讓人去救侍衛的家人。可沒過多久,去破廟的護衛就傳來急報——破廟裡空無一人,佛像底座下確實有玉佩,卻連著一根細線,一旦取出,就會觸發機關,射出毒箭!幸好護衛們早有防備,才沒受傷。
“墨先生真是連死都要設下陷阱!”林靖遠拿著那枚通體漆黑的玉佩,上麵刻著複雜的紋路,與墨氏舊宅的門環樣式極為相似。他讓人將玉佩收好,又讓人準備車馬,打算親自去墨氏舊宅尋找密室。沈清婉抱著我,執意要一同前往:“夫君,你身上有蝕魂咒,我不能讓你單獨冒險。念安能察覺危險,我們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林靖遠拗不過她,隻能同意。車隊浩浩蕩蕩地駛向西郊,墨氏舊宅漸漸出現在視線裡——這座老宅早已破敗不堪,院牆倒塌了大半,院內雜草叢生,隻有正門上方的“墨府”牌匾還依稀可見,透著陰森的氣息。
“大家小心,裡麵可能有埋伏!”林靖遠手持佩劍,率先走進院內。護衛們舉著火把,仔細排查每一個角落,卻沒發現任何異常。走到正廳門口時,林靖遠拿出墨先生的貼身玉佩,貼在門環上——隻聽“哢嗒”一聲,正廳的門緩緩打開,裡麵漆黑一片,彌漫著濃重的灰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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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太黑,大家跟緊我!”林靖遠點燃火把,走進正廳。正廳裡空蕩蕩的,隻有一座倒塌的佛像,地上散落著不少破碎的瓷器。我在沈清婉懷裡,小爪子輕輕指向佛像的底座——那裡有一道極淡的刻痕,與玉佩上的紋路一致,顯然是密室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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