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投讚成。”他最終說，“但附加條件：有限自由區的每一次交易，都必須有‘反思環節’——體驗結束後，創作者和體驗者必須各自用三分鐘，記錄這次交易對詩性純度的影響。這些記錄將公開。”
“通過。”小唐宣布，“5票讚成，3票反對。有限自由實驗區批準。”
“第二項：是否批準諾亞城#7的200人對照實驗？”
這次投票更快。
陳默、張明、趙曉雯反對；小唐、老許、李靜讚成；陸修遠反對；審計官-41再次成為關鍵票。
“我投讚成。”他說，“但附加更嚴格的條件：熔斷閾值從‘20%參與者報告中度不適’下調至‘15%’；第七社區派遣的觀察員增加至5名，擁有隨時中止單次交易的權力；玩家-743需提供對照實驗的全部資金，包括傷害發生後的醫療和心理修複費用。”
玩家-743的投影穩定下來：“我同意。資金已準備。觀察員權力……有限同意——他們可以中止單次交易，但不能中止整個實驗，除非達到熔斷閾值。”
“接受。”審計官-41點頭。
投票結果：5票讚成（小唐、老許、李靜、陸修遠改變立場投讚成、審計官-41），3票反對。
“兩項都通過了。”審計官-41宣布，“現在進入執行階段：有限自由區需要在七天內建立並開始招募；諾亞城實驗三天後開始。散會。”
人群陸續離開。
玩家-743的投影在消散前，留下了最後一句話：“你們做出了艱難但成熟的選擇。我開始理解‘不完美花園’的運作邏輯了——不是追求絕對正確，而是在有限信息下，為不可避免的代價劃定邊界。”
投影消失。
會議室裡隻剩下審計官-41和陳默。
“你改變立場了。”陳默輕聲說，“關於諾亞城實驗。”
“是的。”審計官-41的裝甲發出細微的液壓聲，“因為我意識到——如果我們真的相信自己的保護框架有效，我們就應該允許對照存在。否則，我們的信念隻是建立在恐懼上，而非證據上。”
“但200人中可能有人受傷。”
“我知道。”審計官-41站起身，走向窗邊，“但張明的醫療互助網絡裡，每天都有人因為得不到足夠醫療資源而受傷。李遠的恐懼轉化過程中，他經曆了巨大的痛苦。代價無處不在，我們隻能選擇承擔哪些，並儘量減少。”
他回頭看向陳默：“這就是責任邊界的意義——不是避免所有傷害，而是為傷害發生時，誰該負責劃定清晰的線。”
陳默沉默良久，最終點頭：“我需要去準備心理支持預案了。為那200人，也為有限自由區的參與者。”
“去吧。”審計官-41說，“我也會準備好代價追蹤係統——每一筆代價，都會被記錄。”
二、陳雨桐的準備
上午10時，第七社區西區的一間舊工作室。
陳雨桐站在《破碎的鏡子》前，用軟布輕輕擦拭其中一塊碎片。這塊碎片裡鑲嵌的是她確診當天的日記片段，字跡潦草：“今天醫生說，我可能要吃很久的藥。久是多久？他說：可能是餘生。”
敲門聲響起。
趙曉雯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位年輕女性——平台安排給陳雨桐的“隱形支持者”，王嵐推薦的一位有心理谘詢背景的社工。
“陳雨桐，這是劉悅。她會負責你第一次體驗的現場支持——不會乾涉對話，隻在你需要時提供協助。”趙曉雯介紹。
劉悅微笑：“你好。我會儘量隱形。”
陳雨桐點頭：“謝謝。第一次體驗安排在明天下午2點，體驗者是……”
她調出平台信息：“一位有抑鬱史的作家，正在寫關於心理疾病的小說。他申請時寫：‘我想理解另一種破碎的方式’。”
“工具性傾向。”劉悅皺眉，“他在提取素材。”
“但平台審核通過了。”陳雨桐說，“因為他的申請也寫著：‘我自己的抑鬱是向內沉默的，我想看看向外表達的抑鬱是什麼樣的。這對我自己的療愈也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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