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等人在“隆昌號”查獲的賬冊與馬蹄金,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吳王也坐不住了。事關戶部侍郎此等重臣,證據確鑿,已非尋常案件,而是動搖國本、牽扯逆謀的大案!必須謹慎處理才行,不然勢必引起軒然大波。
翌日拂曉,天色未明,一隊由千牛衛精銳與刑部暗探混編的人馬,手持加蓋了皇帝玉璽與中書門下急印的拘捕文書,如同幽靈般無聲包圍了戶部侍郎鄭遠位於崇仁坊的府邸。沒有喧嘩,沒有抵抗,尚在睡夢中的鄭遠被直接從臥榻上帶走,府邸內外即刻封鎖,隻許進不許出。
與此同時,另一隊人馬則是直撲西市的“隆昌號”總店及所有的關聯貨棧,所有賬冊、文書、貨物一律查封,管事、賬房、護衛等核心人員儘數下獄。京兆府與刑部的大牢,一時間人滿為患。
動作之快,力度之狠,令整個長安朝野為之失聲。鄭遠乃戶部實權侍郎,門生故舊遍布朝堂,其驟然倒台,引發的震動不亞於一場地震。無數官員人心惶惶,私下打探,卻皆被“奉旨查案,無可奉告”八字擋回。
陳默則是坐鎮京兆府,並未親自參與這次的抓捕。他深知,打掉鄭遠隻是斬斷了玄夜的一條臂膀,而真正的核心——“星君”與“七號”剩餘的兩人,尤其是那個神秘的光祿寺丞周明及其背後的薩米爾,如今依然逍遙法外,此次事件之後必定會進行最瘋狂的反撲。
鄭遠下獄,徐文被軟禁,玄夜組織賴以運作的財源與工程渠道遭受重創。困獸猶鬥,隨後的反擊也是來得迅猛而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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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負責審訊鄭遠的一名刑部主事,在回家途中被一輛失控的馬車撞成了重傷,車夫逃逸無蹤。
緊接著,京兆府內兩名參與核對“隆昌號”賬目的老吏,家中莫名失火,雖未傷及性命,但多年積累的案牘筆記毀於一旦。
更令人心驚的是,吳王別院外圍發現了不明身份的窺探者,雖被護衛驅離,卻昭示著對方已隱隱摸到了阿史那力藏身之所的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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