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機出現在對鄭遠府邸的二次秘密搜查中。根據陳默的指示,搜查人員重點尋找與光祿寺、西域香料、奇異符號相關的物品。在一間密室暗格的夾層裡,他們找到了一本鄭遠的私密手劄。
手劄並非賬本,而是記錄了一些零碎的心得、往來人名代號以及……幾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讖語詩。其中一頁,赫然寫著:
“星圖指路,石板為憑,玉鑰感應,方叩天門。然天門之鑰,非金非石,藏於九重之下,光影交錯之間。”
“玉鑰感應?”陳默心中一動,立刻取出懷中那枚前朝玉佩。難道這玉佩,就是所謂的“玉鑰”?它需要與某種東西“感應”?
而“九重之下,光影交錯之間”,這又是指哪裡?皇宮大內有“九重”之稱,而“光影交錯”,是指某個特定時間?還是指某個有特殊光影效果的地點?
另一條線索則來自對周明社會關係的梳理。裴明月發現,周明一個早已疏遠、在將作監擔任底層小吏的堂弟,近期曾多次與人醉酒後吹噓,說自己參與了宮中一項“巧奪天工”的秘事,涉及“引星光入地宮”,還提到過“千秋節”這個時間點。
千秋節,當朝聖上的壽辰,普天同慶之日。
引星光入地宮?
九重之下,光影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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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猛地站起身,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他明白了!
“他們的目標,是陛下!是在千秋節當天,利用某種機關,在‘光影交錯’的特定時刻,於皇宮‘九重之下’的某處地宮,完成‘神國之門’的開啟,或者……進行一場駭人聽聞的刺殺或儀式!”
而周明,作為光祿寺丞,負責千秋節諸多宴飲布置,有機會在宮中自由走動;薩米爾,精通西域機關幻術;徐文,將作監少匠,有能力在宮中秘密改造或修建機關!鄭遠,則提供了龐大的財力支持!
這才是“七號”組合存在的終極意義!
時間緊迫,距離千秋節已不足十日!
陳默立刻求見吳王,將驚人推斷和盤托出。吳王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他深知此事若為真,將是一場席卷整個大唐的驚天浩劫。
“必須阻止他們!但……證據呢?”吳王沉聲道,“僅憑推斷和幾句讖語,根本無法調動禁軍大規模搜查皇宮,更不可能在千秋節前驚動聖駕。”
“所以我們需要雙管齊下。”陳默早已想好對策,“明麵上,請王爺以加強聖壽節安保為由,增派絕對可靠的親信護衛,暗中控製宮中幾處可能設置機關的關鍵地點,尤其是那些可能符合‘九重之下,光影交錯’描述的區域,如含元殿地基、太液池水殿、甚至是……陛下寢宮之下的秘道!”
“暗地裡,”陳默目光銳利,“我和裴明月,必須儘快找到周明和薩米爾!他們是執行者,必然知道具體計劃和人手布置!找到他們,就能拿到鐵證,甚至阻止陰謀!”
吳王沉吟片刻,重重一拍案幾:“好!就依此計!宮中之事,本王來安排。你專心追捕周、薩二賊!所需人手、資源,儘可調用!”
有了吳王的全力支持,陳默不再隱藏鋒芒。他動用了所有明暗力量,對周明和薩米爾可能藏身的地點進行了拉網式排查。重點集中在與西域胡商有關聯的場所、徐文或鄭遠名下的隱秘產業,以及光祿寺在宮外的臨時倉庫。
壓力產生了效果。三日後,線報傳來,有人在南郊一處屬於“隆昌號”的廢棄磚窯附近,發現了疑似薩米爾隨從打扮的生麵孔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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