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更人衙門的審訊室裡，燭火劈啪作響，映得張敬之親信周福的臉滿是冷汗。他被鐵鏈鎖在刑架上，雙手還沾著未洗淨的香灰——正是昨夜林越和趙崢在張府後院抓到的，當時他正偷偷焚燒剩餘的毒香，試圖銷毀證據。
“周福，你昨夜在張府焚燒的是什麼？如實招來！”趙崢拍案而起，桌上的染血琴弦碎片泛著冷光，“別以為燒了就沒事，這琴弦碎片的陰物能量，早就滲進了你的袖口，你想賴也賴不掉！”
周福眼神躲閃，喉結滾動著：“是……是普通的香灰，小人隻是幫張大人處理些沒用的東西，不知道什麼陰物！”
林越站在一旁，指尖輕輕拂過桌上的毒香灰燼——昨夜抓捕時，他就感知到周福身上有和染血琴弦同源的陰物能量，此刻近距離接觸，那股麻意更清晰，甚至在腦海裡浮現出周福製造“鬼影”的畫麵。
“普通香灰不會讓你袖口殘留陰物能量，更不會在焚燒時散出能讓人產生幻覺的氣息。”林越上前一步，將一盞盛著清水的瓷碗放在周福麵前，又取出一點毒香灰燼撒進去，“你看——這灰燼在水裡暈開的青色紋路，正是染血琴弦碎片的能量特征，普通香灰絕無可能。”
周福盯著碗裡的青色紋路，臉色瞬間慘白。林越趁熱打鐵，繼續道：“我還能感知到你昨夜的動作——你穿著黑色夜行衣，躲在蘇玉娘房間外的廊柱後，用沾了琴弦粉末的草哨吹出低頻聲響，配合廊下燈籠的晃動，製造出‘黑影飄動’的假象，對不對？”
這話一出，周福的身子猛地一震，鐵鏈撞在刑架上發出哐當脆響。他終於撐不住了，聲音發顫：“是……是張大人讓我做的！他說蘇玉娘死後，必須造點‘鬼影’的動靜，才能讓京兆府誤以為是靈異事件，不會查到我們頭上！”
“陰物能量也是張敬之讓你用的？”趙崢追問，目光銳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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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福點頭如搗蒜，“張大人給了我一小包琴弦粉末，說撒在身上能增強‘鬼影’的真實感，還說這粉末是從黑市老鬼那買的，能讓人產生幻覺，就算有人靠近，也隻會看到模糊的黑影，看不清我的臉。”
林越心裡了然——原來“鬼影”並非完全是陰物操控，而是周福用物理手段（夜行衣、草哨、燈籠）結合陰物粉末的幻覺效果製造的假象，既掩人耳目，又能將案子引向靈異方向，好讓張敬之脫罪。
為了讓真相更確鑿，趙崢讓人去百花樓蘇玉娘房間外的廊柱下取證。半個時辰後，差役帶回一根沾著黑色絲線的草哨，還有幾塊殘留著青色粉末的燈籠碎片——正是林越剛才描述的物證。
“周福，你可知用陰物害人、偽造靈異事件是何等罪名？”趙崢拿起草哨，聲音冷厲，“張敬之讓你做這些時，有沒有說過為什麼一定要殺蘇玉娘？”
周福低下頭，沉默片刻，才艱難開口：“張大人說……蘇玉娘無意中聽到他和李尚書的對話，知道了他們在收集十二寶碎片的事，留著她遲早是個禍患，所以必須滅口。”
“李嵩！”趙崢和林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果然，這案子從頭到尾都有李嵩的影子，而收集十二寶碎片的目的，恐怕不簡單。
為了徹底破除“鬼影”傳聞，趙崢決定帶著周福和物證，去百花樓公開還原真相。此時的百花樓外，還圍著不少百姓，都在議論“蘇玉娘被鬼影索命”的事，甚至有小販在賣繪著鬼影的符紙，說能驅邪避災。
“大家靜一靜！”趙崢站上百花樓前的石階，舉起染血琴弦碎片和草哨，“蘇玉娘並非被鬼影所殺，而是被禮部主事張敬之用藥毒殺，所謂的‘鬼影’，不過是張敬之的親信周福用陰物粉末和小計倆偽造的！”
百姓們嘩然，紛紛圍上前。周福被差役押著，跪在石階下，哭著將自己如何製造鬼影、如何幫張敬之下毒的事說了一遍。林越則拿起草哨，當場吹了一段低頻聲響，又點燃一盞燈籠晃動——廊柱下果然映出模糊的黑影，和百姓口中的“鬼影”一模一樣。
“這黑影隻是光影和聲音的假象，再加上陰物粉末讓人產生的幻覺，才讓大家誤以為是鬼。”林越解釋道，又將毒香灰燼溶於水中，展示青色紋路，“這就是毒香裡的陰物粉末，能讓人快速中毒身亡，還會放大恐懼，讓死者死前看到可怕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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