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台東側的山道上,林越正用碎木感應著暗室方向的陰能——銀爪攜帶的炸藥陰能像細密的黑網,在十步外的石壁後若隱若現。阿芷的玉佩緊貼著他的手腕,青光忽明忽暗,提醒著他“辰時三刻”的爆炸時限已不足一刻鐘。
“林公子!快接旨!”
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騎明黃衣袍的太監手持鎏金聖旨,在兩名錦衣衛護送下疾馳而來,馬蹄濺起的石子落在山道上,驚起一片飛鳥——是皇帝的親信太監李忠,專司傳遞緊急聖諭。
林越心中一怔,卻不敢怠慢,立刻與阿芷、陳十三上前接旨。李忠翻身下馬,展開聖旨,清朗的聲音在山道間回蕩:“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林越一案,實乃趙德昌、李嵩勾結栽贓,現有陰蝕毒證、人犯供詞、司天監陰能檢測為憑,林越無罪可赦!念其精通陰物辨識、護守寶人有功,特準其加入打更人,授‘陰物查案主事’,賜臨時調兵權,助平祭天台之亂,事後再行封賞。欽此!”
聖旨上的朱紅印璽在晨光下格外醒目,林越捧著聖旨的手微微顫抖——從背負“逆子”汙名的死囚,到獲封主事、手握調兵權的打更人,這轉變來得猝不及防,卻又在證據確鑿的情理之中。他抬頭望向皇城方向,仿佛能看到沈星河在朝堂上呈遞證據時的堅定模樣——正是司天監連夜送來的陰能報告、青爪供詞與趙德昌的罪證,讓皇帝瞬間識破了栽贓陰謀。
“林主事,陛下還口諭,”李忠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若遇趙德昌、李嵩頑抗,可先斬後奏!司天監已調二十名‘鎮陰衛’趕來支援,此刻應在祭天台南門候命!”
陳十三當即歡呼出聲,手裡的解陰湯藥碗都晃出了藥汁:“太好了!林公子,現在沒人能說你是‘罪囚’了!咱們正好用皇帝賜的調兵權,調鎮陰衛圍堵暗室的銀爪!”
阿芷的玉佩也亮得愈發溫潤,青光順著聖旨蔓延,在林越周身形成一層淡青護罩——帝脈陰能與聖旨的龍氣相融,竟讓他手中碎木的感應範圍擴大了一倍,暗室裡炸藥的具體位置瞬間清晰:“有了!碎木感應到暗室東北角有三箱炸藥,銀爪正躲在西側立柱後,手裡還攥著引爆符!”
林越立刻收斂心緒,將聖旨交給阿芷保管,腰間的“陰物查案總協”木牌已換成了剛從李忠處接過的主事令牌——玄鐵令牌刻著“打更人”三字,還嵌著一小塊能感應同僚陰能的碎木,便於臨時調遣。
“陳兄,你帶鎮陰衛去南門,用中和藥劑稀釋炸藥周圍的陰能,防止引爆後威力擴散;阿芷,你用玉佩鎖定銀爪的位置,別讓他靠近備用炸藥(青爪提過的暗門附近備用炸點);我去暗室正門吸引他的注意力,等你信號就衝進去奪引爆符!”林越快速部署,令牌在手中一晃,遠處南門的鎮陰衛立刻傳來回應的哨音——他們的盔甲泛著司天監特有的鎮陰銀光,與林越的碎木陰能形成呼應。
李忠看著林越雷厲風行的模樣,讚許地點頭:“陛下果然沒看錯人!林主事放心,老奴這就回皇城稟報,讓禁軍在太廟外圍布防,防止趙德昌趁機作亂!”說罷,他翻身上馬,朝著皇城方向疾馳而去。
林越握著主事令牌,指尖傳來令牌的涼意與碎木的溫熱——這兩種觸感交織在一起,像極了他此刻的心境:過去的冤屈終得昭雪,未來的責任卻更重。他望向暗室的方向,碎木的陰能感應愈發清晰,銀爪的氣息已開始躁動,顯然是察覺到了外圍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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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林越看向阿芷,她的玉佩已亮起刺眼的青光,將暗室的輪廓映得如同白晝。
“隨時可以!”阿芷點頭,青光突然朝著暗室西側偏移——是銀爪想偷偷轉移到備用炸點的方向。
林越當即拔出短刀,刀光與令牌的銀光交織:“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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