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監的臨時檢測室裡，銅製儀器的嗡鳴與藥香交織。林越站在驗屍台前，麵前擺著三管從患者身上抽取的體液樣本——分別來自咬傷衙役的貨郎、昏迷的藥鋪夥計，還有一位剛被送診的西市攤主。便攜法醫工具組的銀質探針泛著冷光，沈監副遞來的“陰能提純儀”已預熱完畢，屏幕上跳動著淡藍色的基準線，等待捕捉陰物毒素的痕跡。
“患者體溫還在偏高，體液呈淡褐色，比正常血漿濃稠三成。”蘇清鳶站在一旁，手裡的記錄冊已記下初步症狀，“沈監副說解毒劑能壓製狂躁，但患者體內仍有殘留毒素，若不徹底清除，可能引發二次發作。”
林越點頭，先取過貨郎的體液樣本。他用防蝕試管吸取少量樣本，滴在陳十三特製的“陰毒反應片”上——這是上月剛改良的檢測片，能同時顯影三種陰物成分：陰蝕毒顯黑、蝕心藤花粉顯綠、十二寶殘片顯金。反應片剛接觸樣本，邊緣就先泛出淡黑，像墨汁在宣紙上暈開，隨後從中心冒出細如發絲的綠線，纏繞著向四周蔓延。
“陰蝕毒和蝕心藤花粉，和西市藥鋪的檢測結果一致。”林越用銀質探針輕刮反應片，將綠色纖維挑在載玻片上，放在放大鏡下——纖維表麵有細微的鋸齒，正是霧隱林老藤特有的形態，“花粉來自霧隱林的十年生蝕心藤，殘黨應該是從那裡采的原料，和之前霧隱林交易案的藤條同源。”
接下來是藥鋪夥計的樣本。林越換了新的反應片，滴入樣本後，卻遲遲沒有金色顯影。他皺起眉，想起父親筆記裡“映憶鏡殘片粉末遇血會凝結成粒”的記載，立刻取出便攜陰能檢測儀，將探頭貼在試管壁上——儀器屏幕瞬間跳紅，數值遠超基準線，在“金紋殘片”的標識旁，還跳出一行小字：“殘片粉末被體液包裹，需提純顯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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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監副，麻煩啟動提純儀。”林越將試管放入儀器的卡槽，按下開關。提純儀發出低低的嗡鳴，通過高頻震動分離體液中的雜質。約莫半刻鐘後，儀器提示“提純完成”——試管底部沉澱著幾粒淡金色的細沙，倒在反應片上，立刻顯露出十二寶殘片特有的金紋，與將軍祠枯井裡撈到的映憶鏡殘片紋路完全吻合。
“果然有映憶鏡殘片粉末！”蘇清鳶湊近看，金紋在燈光下泛著微光，“殘黨把三種陰物混在一起，既用陰蝕毒引發狂躁，又用花粉擴大傳染範圍，還加了殘片粉末……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林越沒急著回答，而是取過最後一份攤主的樣本。這次他特意滴了兩滴樣本：一滴在反應片上，一滴在“慢性毒素檢測卡”上。反應片的顯影和前兩份一致，可檢測卡接觸樣本後，卻從白色慢慢變成淡紫——這是“慢性潛伏成分”的反應，說明毒素裡還加了能長期潛伏在體內的物質，即使表麵症狀消失，也可能在特定陰能刺激下複發。
“他們想長期擾亂京城！”沈監副湊過來，看著淡紫的檢測卡，臉色凝重，“慢性成分會附著在臟腑上，若殘黨後續用映憶鏡殘片的陰能激活，可能引發大規模二次發作，到時候解毒劑的供應會跟不上。”
林越突然想起三皇子手腕的蝕心藤痕跡，還有望春茶館暗探的腰牌——他用鑷子夾起一粒金色殘片，放在護心玉殘片旁，兩者一靠近，就發出輕微的“嗡”聲，護心玉表麵竟泛出淡紫的光，與慢性毒素檢測卡的顏色一致。“還有更糟的。”他指著護心玉的光痕，“慢性成分裡有護心玉粉末的殘留，皇室專用的那種——三皇子肯定參與了毒素配製，他的護心玉就是‘激活源’！”
這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蘇清鳶立刻翻出官員關係圖，在三皇子的名字旁添上“毒素激活源”的標注：“難怪殘黨敢這麼大膽，有三皇子的護心玉當激活器，他們隻要散布完毒素，就能在合適的時候引發二次爆發，到時候京城混亂，三皇子說不定能趁機奪權，還能借混亂去將軍祠搶鎮邪玉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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