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門剛合上，林越就站在走廊的廊柱下，指尖捏著王獄卒的供詞，紙角被攥得發皺。供詞上“趙德昌藏映憶鏡殘片於天牢北牆夾層”的字樣，與刺客供詞裡“影像藏栽贓真相”的內容、父親舊筆記中“窯廠火後殘片失蹤”的批注，像三股繩，緊緊擰在他心頭——二十年來散碎的線索，終於在這一刻有了清晰的指向。
“王獄卒說，殘片是趙德昌半年前入獄時，藏在送飯的食盒夾層帶進去的。”柳如煙追出來，遞過一張天牢的簡易地圖，上麵用紅筆圈出北牆的位置，“那片區域是天牢的舊牢區，平時隻有獄卒送飯會經過，守衛相對薄弱，趙德昌選在這裡藏殘片，就是為了方便後續取走，用來配合祭天節的毒素計劃。”
林越接過地圖，指尖劃過北牆的標注，忽然想起父親當年入獄時的場景——他那時才十歲，隔著牢門的鐵欄，隻看到父親憔悴的臉，卻不知道父親藏在鞋底的毒料清單，最後還是被趙德昌搜走，成了栽贓的“證據”。“這次，絕不會讓他再毀了真相。”林越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掌心貼著懷裡的映憶鏡殘片，殘片泛著的淡青光，像是在回應他的心意。
蘇清鳶拿著剛整理好的證據冊走過來，冊子裡夾著刺客供詞、惠民藥鋪的賬冊、福壽藥坊的毒素檢測報告，還有父親那張泛黃的畫像：“所有證據都能串聯起來了——趙德昌幫李嵩栽贓林叔，是為了奪取窯廠的毒料控製權；現在藏殘片、指揮殘黨，是想借祭天節的混亂，用‘火炬’能量激活殘片，放大毒素效果，好讓李嵩趁機奪權。”
“他以為藏起殘片，就能斷了我們查真相的路？”林越翻開證據冊，停在父親批注“趙德昌奸猾，需防其暗渡陳倉”的那一頁，眼底閃過冷光，“之前土地廟的埋伏、西市的試毒，他越是阻撓，越說明他怕我們揭開當年的事——這殘片，不僅是破祭天節陰謀的關鍵，更是洗清父親冤屈的最後一塊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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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崢這時帶著兩名鎮陰衛過來，手裡拿著天牢的準入令牌：“我已經跟天牢指揮使打過招呼，加派了兩隊人守住北牆區域，防止趙德昌的人提前轉移殘片。現在就去天牢，趁他還沒反應過來，把殘片找出來——先拿到殘片，再去將軍祠激活影像，雙管齊下，才能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林越點頭，將證據冊交給蘇清鳶保管，自己則從工具組裡取出陰能檢測儀和寒水玉粉末——天牢裡可能殘留“火炬”能量，他必須做好萬全準備。走下衙門的石階時，晨光正穿過雲層，落在他腰間的“鎮陰先鋒”徽章上，徽章的紋路映在地麵，像一道無聲的誓言。
“還記得第一次查瓦子巷案時，你還在為分辨陰蝕毒和普通毒傷犯難。”趙崢走在他身邊，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現在卻能扛著洗冤的擔子，跟趙德昌、李嵩這樣的老狐狸周旋——林靖要是知道，肯定會為你驕傲。”
林越想起那時的自己，手裡握著防蝕驗屍刀還會緊張，如今卻能在陰爪衛的埋伏中反擊。他摸了摸父親的舊筆記，封皮上的磨損痕跡，是二十年來父親冤屈的見證：“以前總覺得洗冤是遙不可及的事，可現在證據一點點湊齊，才明白父親當年為什麼寧願死，也要藏著那本毒料清單——真相不該被埋沒，作惡的人，也不該逍遙法外。”
到天牢門口時，柳如煙的暗探已提前在周邊布控，確認沒有趙德昌的殘黨埋伏。天牢指揮使親自帶著他們往北牆走，沿途的獄卒都換成了鎮陰衛，腰間的玄鐵刀泛著冷光，氣氛嚴肅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是這裡。”走到北牆的一間空牢房前，指揮使指著牆角的一塊鬆動的磚石，“王獄卒說，殘片就藏在磚石後麵的夾層裡，趙德昌每個月都會以‘放風’為名，來這裡確認殘片是否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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