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穀西洞後山的密林中,林越正對著地圖皺眉——張烈帶回的消息說,前方小路被“陰能霧”籠罩,探測液滴進去隻泛出渾濁的灰綠色,既不是陰蝕毒也不是火炬能量,預警器更是徹底失靈,連寒泉的方向都辨不清。阿福攥著彎刀在旁警戒,春桃正檢查草藥包,每個人臉上都透著焦躁,祭天節隻剩兩天,再找不到火炬殘片,恐怕真要被三皇子搶了先機。
“林總旗!我們來了!”遠處傳來蘇清鳶的呼喊,林越抬頭望去,隻見她抱著錦盒快步走來,柳如煙跟在身後,鎮陰衛抬著裹著軟布的七弦琴,風塵仆仆卻眼神亮得很。“探測液失靈了?”蘇清鳶剛站穩就問,不等林越回答,便打開錦盒露出青銅鏡,“試試這個——陳太祝的‘導引鏡’,能和七弦琴共振顯陰能線索,剛才在路上,鏡麵已經開始映西洞的影了。”
林越接過青銅鏡,指尖觸到鏡麵的溫涼,映憶鏡殘片在懷裡突然發燙,與鏡麵隱隱呼應。張烈立刻找了塊平整的石頭當案台,李薇鋪好赤焰穀地圖,春桃用樹枝在周圍畫了圈簡易的“陰能屏蔽陣”——雖簡陋,卻能擋住外界乾擾。蘇清鳶深吸一口氣,將七弦琴放在石台上,指尖輕搭琴弦,青銅鏡擺在琴前,映憶鏡殘片貼在鏡側。
“錚——”第一聲“宮”弦響起,青銅鏡立刻泛起淡青光,鏡麵上紅點閃爍,順著地圖上的小路連成線,直指前方濃霧深處的一處缺口——“是困陣的薄弱點!”張烈眼睛一亮,剛要邁步,蘇清鳶突然按住琴弦:“等等,鏡裡還有別的影!”
眾人湊近細看,隻見鏡麵紅點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模糊的畫麵:像是在一個幽深的洞穴裡,石台上擺著十二個嵌著寶石的盒子,正是十二寶的收納盒!可沒等看清細節,畫麵突然晃動,幾道黑影竄了出來——他們身形比常人瘦高,耳尖如錐,手背隱隱覆著銀鱗,指尖彈出的黑氣落在石盒上,盒蓋瞬間崩開,十二寶的光芒外泄,卻被黑氣裹著往洞外拖去!
“妖族!”柳如煙失聲驚呼,她曾跟著老暗探查過妖族餘孽,“尖耳、鱗手、蝕骨黑氣——這是青鱗妖族的特征!當年太祖皇帝平妖族之亂,就是因為他們想搶十二寶破鎮煞陣!”
蘇清鳶急忙撥“商”弦,畫麵更清晰了些:一個戴鬥笠的人影站在黑影旁,手裡拿著火把,正是“火炬”殘片的形狀!他似乎在指揮黑影搬石盒,嘴裡還說著什麼,雖聽不清,卻能看到他腰間的玉佩——與三皇子常戴的“龍紋佩”一模一樣!“三皇子和妖族勾結?”李薇倒吸一口涼氣,“他不僅想解詛咒,還想借妖族的手搶十二寶?”
更驚人的還在後麵——當蘇清鳶拿起寒水玉粉末撒在鏡麵上,畫麵突然切到另一個場景:窯廠的廢墟裡,林父林靖正對著一塊破碎的石盒殘片皺眉,殘片上沾著銀鱗,旁邊還躺著半具青鱗妖族的屍體!“爹!”林越猛地攥緊拳頭,鏡麵的畫麵瞬間消失,青銅鏡光暈黯淡,琴弦發出刺耳的雜音,“我爹當年查到的不隻是李嵩,還有妖族!他是因為撞破了妖族和李嵩的勾結,才被栽贓滅口的!”
陳太祝日記裡“煞不止於人,亦有異類窺之”的字句突然浮現在蘇清鳶腦海,她連忙翻出日記:“這裡!太祝早就知道妖族盯著十二寶,隻是沒敢寫太細!青銅鏡映出的片段,是二十年前十二寶失竊的真相——青鱗妖族搶了殘片,李嵩和三皇子的人趁機分贓,我爹查到窯廠的妖族屍體,才成了他們的眼中釘!”
“難怪探測液失靈!”張烈突然反應過來,“那陰能霧不是三皇子設的,是妖族的‘迷煞陣’!他們在保護西洞的火炬殘片,或者說,在等三皇子來交易!”話音剛落,遠處的濃霧裡傳來低沉的嘶吼,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聲音——是妖族的巡邏隊,似乎被琴弦的共振吸引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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