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廟的水幕，又裂了。
淡藍色的光膜上，蛛網般的紋路爬得越來越密，青鱗的指尖都在抖，水紋注入的速度，已經趕不上裂紋蔓延的速度。
“撐住！再撐片刻，趙崢的援軍就到了！”
林越握緊驗屍刀，陽氣順著刀身灌進水幕，勉強穩住一道即將崩開的裂口。
墨塵的拂塵也繃到極致，桃木劍上的陽氣忽明忽暗，青雲門弟子們臉色發白，顯然已快到極限——陰魂的攻擊越來越猛，黑色氣爪每拍一次，都震得人胸口發悶。
“轟！”
又一次重擊。
水幕中央的裂口瞬間擴大，淡黑色的陰邪氣息順著縫隙鑽進來，落在雪地上，燒出一個個小黑坑。
“不好！陰魂要破陣了！”
青鱗急喊，伸手去掏最後一張淨水符，指尖卻頓住——太廟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咚咚”聲，像無數重物在砸地，震得地麵都在顫。
“什麼聲音？”
林越回頭，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剛說完，守在大門的打更人就跌跌撞撞跑進來，臉上滿是驚恐：
“林大人！外……外麵來了好多屍傀！黑壓壓的一片，正往太廟衝！帶頭的是……是趙德昌！”
“趙德昌？”
林越瞳孔驟縮——之前以為趙德昌躲在暗處，沒想到他會帶著屍傀直接來圍太廟！
“吱呀——”
太廟的大門突然被撞得晃動，外麵傳來趙德昌的狂笑，聲音粗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林越！別躲在裡麵當縮頭烏龜！出來受死！李嵩讓我來幫你‘熱鬨熱鬨’，免得祭祖大典太冷清！”
林越快步衝到大門後，透過門縫往外看——
雪地裡，密密麻麻的屍傀站成一片，足有數百個。個個青灰皮膚，肢體扭曲，有的斷了胳膊，有的少了腿，卻還在往前挪，眼裡泛著渾濁的綠光。
趙德昌站在屍傀群前，穿著件黑色長袍，手裡握著枚青銅色的符牌，符牌上刻著“控屍”二字，正泛著陰邪的光。
“他手裡的是‘萬屍符’！”
墨塵也湊過來，拂塵的絲絛瞬間繃緊，“能同時控百具屍傀，而且這些屍傀都喂了陰邪藥劑，普通攻擊殺不死！”
青鱗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水幕的壓力還沒卸，又添了屍傀圍城，腹背受敵：
“現在怎麼辦？陰魂快破陣，外麵屍傀又攻門，我們根本分不出人手！”
林越握緊驗屍刀，腦子飛快轉動——趙崢還在繞路，禁軍援軍至少要半刻鐘才能到，現在隻能靠手裡的人硬撐。
“柳如煙！”
他突然喊，“你帶玄煞鏡去後門，守住地脈入口！別讓屍傀從後麵偷襲，那裡是水幕的薄弱點！”
“明白！”
柳如煙轉身就跑，玄煞鏡碎片的金光亮起來，在走廊裡劃出一道光痕。
“陳十三！”
林越又看向蹲在地上調配藥劑的陳十三，“你之前調的‘破屍劑’還有多少？快給打更人的長槍塗上，專打屍傀的頭顱——那是它們的弱點！”
“有！還有大半桶！”
陳十三立刻站起來，拖著藥桶往打更人那邊跑，眼鏡滑到鼻尖也顧不上扶：“弟兄們，快拿長槍來塗！這藥能燒穿屍傀的骨頭！”
打更人弟兄們立刻圍上來，長槍齊刷刷伸進藥桶，槍頭瞬間裹上一層淡綠色的藥劑，泛著刺鼻的氣味。
“墨塵道長，青鱗姑娘！”
林越最後看向兩人，“你們繼續撐住水幕，別讓陰魂進來！這裡交給我和打更人！”
“好！”
墨塵點頭，拂塵一揮，青雲門弟子們再次往前一步，陽氣注入水幕，暫時穩住了裂口。
青鱗也咬咬牙，指尖的水紋又凝了幾分，水幕的淡藍色重新亮了些。
林越深吸一口氣，推開大門，手裡的驗屍刀泛著陽氣，直麵外麵的屍傀群。
“趙德昌，你勾結李嵩，養屍禍亂京城，就不怕天打雷劈？”
趙德昌笑得更狂，手裡的萬屍符晃了晃：“天打雷劈？能拿到十二寶，能成大事，就算死又如何？林越，今天我就用你的陽氣，喂我的屍傀！”
他突然舉起符牌，大喊一聲：“上！”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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