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完美無缺的重水囚籠之中!
目標鎖定——內求!點燃本源!
我再次閉上眼,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黑暗,而是將全部的心神,所有的意誌力,都沉入了身體的最深處。
越過被凍結的經脈,越過沉寂的丹田,越過黯淡的靈台……
我像是一個挖礦人,向著生命最初的礦井,不斷下沉,下沉……
去尋找那可能根本不存在,或者早已湮滅的……奇跡之火。
內視。
這是一種醫者修煉到極高境界才能掌握的能力,此刻卻成了我唯一的探照燈,照亮體內這片被“凍結”的荒原。
景象,觸目驚心。
經脈不再是流淌著神力光輝的河流,而像是一條條被冰封的蒼白管道,布滿裂痕,那是“燃血丹”狂暴藥力留下的創傷,此刻在重水法則的壓製下,更顯脆弱。原本應該氤氳著生機霞光的丹田,此刻死氣沉沉,隻有那枚紫金龍魂石如同定海神針般懸浮中央,散發著微弱卻堅定的紫金光暈,護住最後的核心,但其光芒也無法穿透這體內的“堅冰”。至於那片屬於鳳紫的紫色光湖,更是完全被一層深藍色的冰殼覆蓋,感受不到任何波動。
這重水囚籠的法則之力,竟然無孔不入到了如此地步!它不僅僅是從外部擠壓,更是從內部,從能量層麵,將我徹底封凍!
我麵臨著三重令人絕望的阻礙:
第一重,肉身與能量的絕對凍結。這不是簡單的禁錮,而是一種法則層麵的“靜滯”。我的身體成了琥珀裡的昆蟲,連最微小的能量粒子都難以移動。沒有能量的流轉,任何神通、任何秘法都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第二重,神魂的壓製與消耗。維持內視本身,就在劇烈消耗著我本就不多的神魂之力。那重水法則中蘊含的“萬流歸寂”意誌,如同背景噪音,不斷侵蝕著我的意識,試圖將我的思維也一同“凍結”。我必須分出大部分心神來抵抗這種侵蝕,保持靈台的最後清明。
第三重,本源印記的縹緲與反噬風險。那所謂的“先天印記”、“本源之火”,真的存在嗎?即便存在,它藏在何處?如何喚醒?喚醒的過程中,是否會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比如,提前引動鳳紫那不受控製的意識?或者,對我本就重傷的根基造成永久性損傷?這就像在布滿裂痕的冰麵上點火,稍有不慎,就是冰碎人亡的下場!
希望渺茫得如同星空塵埃。
但我沒有退路。
我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微弱的內視之光,如同執著的尋路人,一寸寸地掃描過每一寸被冰封的經脈壁,感知著丹田深處那Beyond紫金龍魂石守護範圍的、更細微的能量結構,甚至嘗試著去觸碰那被冰殼覆蓋的紫色光湖……
過程緩慢得令人發指,且充滿了痛苦。每一次神識的細微移動,都像是在拉動鏽蝕的鎖鏈,發出無聲的呻吟。那重水法則的侵蝕意誌如同附骨之疽,隻要我的意誌稍有鬆懈,就會如同潮水般湧來,試圖將我的意識也拖入永恒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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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這種極致的專注與抵抗中,再次變得模糊。
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隻是一瞬,也許是幾個時辰。
我的神魂之力在飛速消耗,意識開始變得有些恍惚,那冰冷的、想要放棄的念頭,如同惡魔的低語,再次在耳邊響起。
……就這樣吧……太累了……撐不住了……
……不!
我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疼痛讓我精神一振!
不能放棄!景陽可能正身陷險境!兄長可能還在等待消息!那些被當作祭品的無辜者……還有水令呈那猙獰的嘴臉!
怒火,如同一點星火,在那片冰冷的絕望荒原上,驟然亮起!
而就是這情緒的劇烈波動,這源於不屈和憤怒的“火苗”,仿佛觸動了體內某個一直沉寂的、深藏的東西!
我猛地“看”到,在我血脈的最深處,在那無數被冰封的經脈和能量節點之下,有一點極其微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紫金色光點,輕輕跳動了一下!
如同心臟的搏動!
雖然微弱,雖然轉瞬即逝,但它真實地發生了!
它沒有被完全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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