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不穩定,或許是因為這留影石在記錄或穿梭空間時內部結構產生了某種不為人知的異變,又或許……是那黑袍特使本身的力量太過詭異,在記錄時留下了什麼隱藏的後手?
就在我讀取完主要片段,準備收回神力的前一個刹那!
留影石猛地一震!
其內部儲存的、那些原本已經播放完畢的、看似無用的能量殘影和雜亂波動,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攫取、壓縮,然後……逆向衝出了一段我之前未曾看到過的、極其短暫而模糊的影像碎片!
這碎片並非水令呈與黑袍特使密談的場景!
而是一個……一閃而過的、極其朦朧的側影!
背景似乎是一處更加幽暗、更加古老的大殿,光線晦暗,隻能看到一個穿著某種製式鎧甲、身形挺拔、散發著一種與水令族和冥修界都截然不同的、帶著銳利金戈之氣的年輕男子側臉!
他似乎在對著誰說話,嘴唇微動,但沒有任何聲音記錄下來。
他的容貌……有幾分眼熟?!
我猛地一愣,大腦飛速搜索記憶。
這側臉……這氣質……
是……是那個一直跟在龍衍景陽身邊,沉默寡言,氣息沉穩,名為雲軒的侍從?!
龍衍景陽最信任的貼身近衛,禦界境中期的強者,雲軒?!
他怎麼會出現在留影石記錄下的、關於水令呈和黑袍人密謀的隱藏片段裡?!
雖然隻是驚鴻一瞥的側影,雖然沒有任何聲音和上下文,但這突如其來的發現,如同一聲驚雷,在我腦海中炸響!
雲軒……他難道也……?!
這枚留影石,記錄的證據,遠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和……駭人!
雲軒的側影,如同鬼魅,在那段強行衝出的隱藏碎片中一閃而逝,留影石隨即恢複了平靜,光芒徹底黯淡下去,仿佛耗儘了最後一絲能量。
而我,卻如同被冰水澆頭,渾身冰冷,僵在原地。
掌心的留影石依舊冰涼,但我卻覺得它無比燙手。
水令呈與黑袍特使勾結,謀劃“聖臨儀式”,意圖獻祭各族核心子弟,這已經是足以顛覆衍界格局的驚天陰謀。
可現在……竟然又牽扯出了龍衍景陽身邊最信任的侍從,雲軒?!
這枚留影石,它記錄的不僅僅是水令族的罪證,它更像是一把鑰匙,無意間打開了一扇通往更深處、更黑暗陰謀的大門!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在我腦中滋生——
如果雲軒也與蒙麵人有所牽連,那麼龍衍景陽的處境,豈不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危險千百倍?!他身邊最親近的人,可能就是隨時會刺向他的毒刃!
我之前還打算,一旦脫離危險,就想辦法聯係景陽,將證據交給他,與他聯手對抗蒙麵人。
可現在……我能信任他嗎?或者說,我能信任他身邊的人嗎?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讓我原本清晰的計劃,瞬間被打亂,蒙上了一層濃重的疑雲。
證據還在,但它所指向的,不再僅僅是水令族,還可能牽扯到龍衍族內部?!甚至可能引發五大世家之間更大的猜忌和動蕩!
我該怎麼辦?
直接將證據公之於眾?恐怕會立刻引發難以控製的混亂,讓蒙麵人有機可乘。
將證據交給龍衍景陽?萬一雲軒真的有問題,那無疑是自投羅網。
將證據交給兄長尤龍墨或者父皇?神皇族內部同樣波譎雲詭,父皇的態度更是曖昧不明……
我握著這枚變得無比沉重的留影石,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沉重。
我拚死帶出來的,不僅僅是一份罪證,更是一個可能引爆更大危機的炸藥桶!
迷茫和沉重,隻持續了很短暫的時間。
很快,就被一股更加堅定的決絕所取代。
無論雲軒是否牽扯其中,無論這背後還有多少隱情,水令族勾結外敵、謀害各族核心子弟的基本事實不會改變!蒙麵人企圖顛覆衍界的巨大陰謀不會改變!
這枚留影石,依然是捅破這層窗戶紙最有力的武器!
我不能因為可能存在的、更複雜的牽連就畏首畏尾,因噎廢食!
真正的反擊,不在於如何處置這證據,而在於如何利用這證據,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為自己,為我在意的人,爭取到最大的主動權和生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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