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物?”弟子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裡充滿了濃濃的困惑與不解。他抬起頭,那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茫然,仿佛聽到了一個天方夜譚。他的大腦一片混亂,完全無法將“藏物”這個行為與城主府那驚天動地的陣法聯係起來。
他努力地整理著自己的思緒,將他所知道的關於張不凡的所有信息都調取了出來。根據天機閣的檔案,張不凡,男,三十四歲,逃到青陽城的一名普通的低階玄器師,天賦優異,在青雲閣中剛成為武環山的關門弟子之後就接手了他所有的傳承,平日裡都在同門師兄的背後勢力的追殺之下在瘋狂的逃亡之中,而且武環山本人,在青雲閣的變故之中已然逝去,因此張不凡就成為了那獲得完整傳承的唯一。
弟子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他皺著眉頭,忍不住將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師尊,張不凡隻是一個低階的玄器師,身上帶著青雲閣武環山的傳承,能有什麼值得城主府如此大動乾戈的寶物?”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輕視。在他看來,張不凡的身份和背景,與城主府所展現出的那種毀天滅地般的手段,完全不成正比。這就好比是為了收藏一塊普通的石頭,而去建造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壘,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其荒謬的事情。
他繼續分析道:“青雲閣的傳承,雖然有些價值,但也不至於讓城主府動用‘噬魂咒’這種級別的禁忌之術吧?要知道,這種陣法一旦被布下,不僅會嚴重損害青陽城的地脈氣運,更會引來天道反噬。城主陳楚雖然野心勃勃,但他一向行事謹慎,絕不會為了區區一個玄器師的傳承,冒如此大的風險。這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難道……那武環山的傳承中,還隱藏著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秘密?比如,某件絕世神兵的煉製方法?或者,某位上古強者的洞府地圖?”
弟子提出了自己的猜測,但很快又自己否定了。絕世神兵的煉製方法,那是何等珍貴的東西,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傳給一個外門弟子?至於洞府地圖,更是虛無縹緲,真假難辨。城主府又不是三歲小孩,不可能為了這種虛無縹緲的希望,就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他想來想去,都無法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能夠說服自己。張不凡就像一個謎團,一個微不足道的謎團,但這個謎團,卻牽扯出了一個足以顛覆整個落日城的驚天秘密。他再次將目光投向玄機子,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充滿了求知與渴望。他知道,自己的見識還是太淺薄了,隻有師尊,才能看透這層層迷霧,揭示出事件的真相。
“你錯了。”玄機子緩緩地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歎息。他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向自己的弟子,那雙蘊含著整片星空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他內心所有的疑惑。然後,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隻是嘴角微微上揚,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居高臨下的嘲諷。這嘲諷,並非針對弟子,而是針對世人那狹隘的認知。
“張不凡本身不是寶,但他所擁有的‘東西’是。”玄機子一語道破天機。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虛虛一點,玄鐵盤上,那個代表著張不凡的、已經消失的光點,再次以一種虛影的形式浮現出來。但這一次,玄機子將焦點放在了與這個光點緊密相連的另一件物品上——一本手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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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閣推演天機,講究的是氣運與因果。”玄機子開始為弟子解惑,他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弟子的腦海中轟然作響,“世人皆以為,寶物便是神兵利器,便是靈丹妙藥,便是金銀財寶。他們錯了。真正的寶物,是能夠改變‘氣運’與‘因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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